他连珠炮般的发问炸得楚子亦愣了一下,楚子亦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店老闆看楚子亦不答,还以为楚子亦拿乔,嘲道,「不回答也没用,一会儿你的星魂器製成,就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星魂石熔化成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在製造台上发出嘶嘶的沸腾声。店老闆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製造机器,他不断地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加入其它物质,液体沸腾着如同跳跃的蓝色火焰。他合上製造台的盖子,两人站在製造台旁等待,製造台内不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两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店老闆注视着製造台,终于轻轻推开製造台的盖子。白色的气体瀰漫,一柄银白色的长刀静静地躺在製造台上,这是一柄白鞘刀,它刀刃较窄,没有护手,刀柄和刀身相连如同一条流畅的线条。
店老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新作品,对楚子亦说道,「上前,呼唤它的名字。」
楚子亦走上前,伸出手,她本以为刀柄会较烫,没想到触手冰凉。
她轻轻地抚摸着刀柄,下意识地呼唤道,「孤志。」
刀身嗡鸣,像是回应她的召唤。
第二十一章
楚子亦有些新奇地举起那柄细刀,它的重量很轻,楚子亦握着它轻鬆自如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她有些兴奋地挥舞了几下,刀身银光闪闪,楚子亦只感觉手中的「孤志」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愉悦,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店老闆摸了摸下巴,嘟嘟囔囔道,「『孤志』这个名字真是微妙啊……『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字,『志』稍微平衡了一点……不要在我店里比划!失手弄坏了我的藏品你要照价赔偿!」
楚子亦忙压抑着内心的兴致,将「孤志」收回刀鞘之中,刀身轻轻地滑入刀鞘,她有些爱不释手。
店老闆与楚子亦回到柜檯前,老闆动作麻利地填好帐单,冲两人摆摆手作送客状,「我会把单子寄给祁兴华的,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製造完也有些累了。」
楚子亦不断地摆弄着新的星魂器,她感觉「孤志」仿佛与自己心意相通,难掩喜悦地蹦蹦跳跳跃出店门。樊释慢慢地跟在后面,倒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雀跃的样子,眼神有些恍惚。
他过去第一次拿到「凌锋」时,是不是也曾经这么喜悦,他似乎都忘了……
楚子亦的注意力终于从「孤志」上收回,她发现樊释从离开店内后就意外沉默,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楚子亦想起樊释的星魂器,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星魂器寄存在店里呢?」
虽然樊释的精神力完全恶化了,成为了一名特殊病人,但是他也可以自己保存着星魂器。
「…………」樊释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杂色的精神力无法使用星魂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凌锋』了,将它寄存在店里,或许有一天其他人能让它重见天日。」
他轻描淡写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楚子亦却意外地有点难受。她眯了眯眼,「你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痊癒么?」
楚子亦有时候真不知道樊释在想什么,他不像其他特殊病人一样具有极高的攻击性,但是却比其他特殊病人更难接近。大多数病人用外放的暴力与精神力发泄着自己的意志,从他们的行为中可以窥探出他们的心理,但樊释却封闭地将一切拒之门外,藏匿着自己真正的想法。
如果他从不相信自己会痊癒,又为什么要放弃自由、成为「家犬」?
樊释扯了扯嘴角,轻轻嘲道,「呵,小孩子有一些天真的幻想是很正常。」
楚子亦没有被他戏谑的态度所激怒,反而平静地问道,「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失去锐气,变成自以为是的大人?」
樊释挑眉,停下了脚步,看向楚子亦。
「『凌锋』还是锋利的,你却已经钝了。星魂器是本人意志的体现,你的意志需要别人才能重见天日吗?」楚子亦眼神沉静,她直视着樊释,仿佛想要透过那金属面具看透什么。
樊释不悦地皱起眉头,似乎想要出言讥讽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子亦,精神力都紊乱了起来。楚子亦未等他反击,淡淡提醒道,「控制你的精神力,我可不想还没正式入学就被你影响恶化了。」
樊释真是超、级、憋、屈,但是还得努力压抑躁动的精神力,他感觉楚子亦理直气壮的样子超级欠扁。
他平復好精神力,才冷嘲道,「小孩子有这么自大的性格,走上社会可不好。」
楚子亦大言不惭地反击,「不会比你更差了,自作聪明的大人。」
楚子亦取出责任特权卡,懒洋洋地晃了晃,黑金的卡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你不爽也只能忍着,责任特权人对『军犬』做什么都没关係不是吗?」
她也不过是口头上挑衅了他一下,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危险举动。
「所以想要得到我的尊重,就变回你口中天真的小孩子吧。我可不会尊重愚钝的大人,你说呢,过去的首席生学长?」楚子亦狡黠地笑了,笑意盈盈。
樊释微微眯起眼,眼神幽深。他从很早以前就该知道了,楚子亦的思想有时候比他更加的危险,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在精神血缘上压制、影响他。
他所迷惘、不敢触碰的,她毫无畏惧。他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首都大学地下练习场,二年级生难得地聚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