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瞪了他半晌,“我要疯了。”他说:“直说吧,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单飞为自己获得的胜利而得意洋洋,“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想念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如果像之前他有些事情急需去完成,还能好过一些,此时的静候简直令人难以忍受。他甚至都不敢走进曾经和谢天麟亲热过的厕所隔间,回忆中的那种感觉几乎能让他烧起来!
杨帆惊讶地瞪着单飞,“……你怎么知道?”半晌,他干巴巴地问。
“我了解你,你对未知的事物好奇心超出常人。还记得吗?在你告诉我谢天麟的手机打不通的那天?当时你跟我一样迷惑,而且自告奋勇去打探一下消息。”单飞笑了笑,“然后你就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从此对这个问题保持缄默。你知道了什么?”
杨帆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分析迴避问题的可能性。最后,他放弃了。“我看到他在泡妞,”他说,很是带着些不以为然,“就是那个什么狗屁议员的女儿。”
华安琪希望选择一套钻石项炼,好在他们期望的情人节的订婚典礼上佩戴——儘管她的父亲还在犹豫,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那一天的憧憬。
她拿起一条白色碎钻众星捧月式地,环绕着海洋般幽蓝的水滴型蓝钻坠子的项炼,转头充满希望地看向她的男朋友,“你觉得这条怎么样?配不配那件晚礼服?”
谢天麟喜欢蓝色,她认为。除去之前送她的玉雕,今天早上参观他的房间时,她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谢天麟从她手中接过项炼,帮她戴在颈上。幽兰的钻石显得安琪的颈项纤长而白皙,妩媚动人。
“很漂亮。”他评价道:“不过颜色与那件礼服不太相配,这没什么要紧,我们可以再选择另外一条。”
华安琪喜滋滋地接过售货小姐递来的镜子,端详着,她相信谢天麟对于时尚的品味,不过最要紧的是他喜欢她戴上这套项炼的样子。
老实说,她的外在条件非常好,一般的珠宝饰物穿戴在她的身上都不会难看。稍微偏转了一下镜面,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男朋友漂亮的眼睛,唇边展开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互赠定情信物?多动人的场面。”
蓦地,一个听起来相当刺耳的声音,刀锋般地插进了温馨祥和的气氛,华安琪惊怒地转过头去,看到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两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大剌剌地站在谢天麟的面前,稍微靠前的那一个挑衅地看着谢天麟。
“那么,现在是不是有时间借一步说话?”
惊讶,确切地说是惊喜的微光迅速划过谢天麟淡漠无波的眼睛,他注视着单飞,但尚未开口,就被欺身过来,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的华安琪打断。
“他们是什么人?”她紧张而且戒备地问:“不要跟他们走!”
“香港员警。”半是调侃半是张狂,单飞的声音本能地充斥着极度反感,“阿帆。”他向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杨帆愤怒地瞪视着单飞,但,终究掏出了警员证——单飞还在停职阶段,他的那一份还躺在蔡航的怀里——出示给华安琪和迅速靠近过来的保镳们,“O记探员,小姐,我们可以告你,如果你妨碍我们办案。”他说,同时对自己和身边那个混蛋生气。
如果事情闹大,那么下一次他和单飞这对难兄难弟,就只能靠诈骗和恐吓来震慑閒杂人等了。他是怎么会见鬼地答应了单飞的请求的呢?
“没事的,”谢天麟柔声安抚着华安琪,“明天再联络,好吗?”他无法克制住自己将惊讶的目光,落在杨帆那悲愤欲死的脸上——不同于叶利的严肃,杨帆表情向来丰富多彩——他不知道,这个员警在这次神奇的偶遇中充当什么角色?
华安琪隐约地记起这对讨厌的员警——上次无故将她带入警察局的就是他们!那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走进那种地方!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了,事后她只模糊地记得一丝半缕的场景,但这也足够让她气愤。
“这一次又是为什么?!你们这群饭桶只会胡乱抓人!”她愤怒地守护在男朋友身边,拒绝离开。
谢天麟轻轻地搂了搂她的肩膀,“听话,这样好吗?去我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到。”他蜻蜓点水般地亲吻了华安琪的面颊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相信我,嗯……你们送安琪儿回去。”转过头,他对自己的“保镳”道。
华安琪忧虑地望着他,咬着下唇。
只不过是肩膀而已。单飞对自己强调说,除了他,谁也不可能见到那般燃烧着的谢天麟。他是为他燃烧的,只为他。
不!不是亲吻!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席捲了单飞的整个身体,儘管他的理智完全能够接受,但是不适的感觉并没有因此而减轻。“这里你照应一下。”他急促地对身边的扬帆道。
“我很好奇,”杨帆垂头丧气地道:“阿利跟你一起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他面对的比你艰难得多,”单飞耸了耸肩,“相信我。”
“发誓?”杨帆抬起了一根眉毛,感到安慰多了。
“发誓。”单飞道,再不跟他啰嗦,上前两步,粗鲁地抓着谢天麟的胳膊,把它从华安琪的肩膀上拉下来。
“吻别结束了,”他断然道:“你跟我来。”
没收到什么反抗,他顺利地拉着谢天麟走出店门。
“你、你、你,”杨帆闪身挡在企图跟随出去的保镳身前,“还有这位小姐。”他示意几乎追出去的华安琪停住脚步,“如果你不想吃一场官司的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