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说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们干嘛。”神情萎靡。
“你们做了多少了?”我问道。
老闆说:“全部在这里,才二十六个……我们没有做害人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们才去收……”
我心里突然很难受。人就是不一样,有钱人讲究吃穿,连住都要讲究这些。买了这么贵重的别墅还嫌不够,还要收魂,用来坐镇宅邸,顺风水,驱外邪。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可不真的仅仅是比喻。
“你们以后别干这个了。”我劝道:“弄不好,就把自己搭进去。”
老闆说道:“明天就要交货……”
“我知道”我打断他,“这个钱,你拿了也没福花……”
老闆把我恶狠狠的看着。
我知道他认为我想贪图这笔钱,是啊,收一个魂魄到别墅模型里,再卖给开发商,报酬当然不菲。可是开发商把别墅的模型,安置在地基里,然后以此向业主漫天要价,比付给他的报酬肯定要多几十甚至上百倍。
我对老闆说道:“你们把房子退了吧,我明天等他来。以后不要做这个了。”
“你不会要跟我抢饭碗吧。”老闆虽然是笑着在说,可是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很,“你又不会做模型……”
我干脆来个默认。我想做什么,怎么可能告诉他。
我今天不打算回仓库了。
就在这个屋里睡觉。陪着这些倒霉的鬼魂。我把手心的眼睛看着,心里莫名的兴奋,我一点都不害怕了。想起我从前的胆小,现在不禁好笑。
我对年轻人说道:“雷震子的那张呢?我想看看。”
年轻人慌忙从沙发后掏了出来递给我。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连忙问道:“两张年画,是谁给你们的?”
“一个医生。”老闆不敢再隐瞒。
“精神病医生。”年轻人补充道。
我不再说话,仔细看着雷震子的年画。雷震子的画像,身躯并不大,倒是身后的一双翅膀,占据年画的大部分,非常的夸张。我连忙又把杨任的年画拿到面前,果然,杨任的年画,眼眶里的双手也是如此,十分突出。
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不是兴奋,也说不上落寞。命运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当局者请旁观者迷。
我把所有的别墅模型都搬到客厅,依次摆好。
我也不要他们帮忙,看着他们一脸的舍不得,我知道,他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钱吗。
我本来就不是个有原则的人,想想也就心软。对老闆说道:“好吧,明天那人来了,你们拿钱走人。”
“谢谢……谢谢……”老闆说道:“报酬我们三个人均分……不,你拿一半……”
我问道,“报酬是多少?”
“一个一千块。”老闆答道。
我心里一动,原来做这个还真是个挣钱的好办法。
三个人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老闆问我喝不喝酒,我说喝。老闆吩咐年轻人去楼下的餐馆炒菜,买酒上来。
我问老闆,是怎么想到要干这个的。
老闆不再隐瞒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本来是个木工,专门搞装修。一次给一个医生家里装修。那医生看他活做得好,就告诉了他这个财路。
老闆说道这里,我连忙问道:“你是卖个医生的?”
“是啊。”老闆说道:“我那里有能耐认识真正的卖家。”
我不说什么了,我心里大致有了谱,是啊,任何秘密组织,都要有敛财的方法。
年轻人带着餐馆的帮工,端了酒菜回来。
三个人就在屋里喝酒。我喝的醉了,把别墅里的鬼魂都招出来,看着鬼魂听从我的安排,在屋子里乱窜。我开心地哈哈大笑。
老闆和年轻人吓得面如土色。
喝的烂醉的我,一直睡到翌日中午才醒。醒来后,我去厕所洗漱。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那个在电话里教我驱鬼咒的人过来。
午时一过,门外有人敲门。
老闆连忙去开门。
人进来了,老闆咦了一声。看来他并不认识来人。原来不是他说的医生。
我虽然也有点意外,但我毕竟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比我想的要直白的多。
来人我见过,电影院那个捣鼓音响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一看见我,嘻嘻的笑道:“徐师傅,不打不相识,我们有话好好说。”中年人从手上掏出一迭钞票,递给老闆。
老闆飞快的把钱点了点,看样子数目准确。
老闆把钱分给我一半,我拿了。
那个中年人本来有点提防的表情顿时放鬆。
“我姓施。”中年人自我介绍:“上次的事情,我先赔罪。”
老闆和年轻人拿了钱,站在屋里很不自在。
“你们先走吧。”老施对他们说道:“以后有活,蒋医生会来找你们……”
“不用了。”我打断老施,“这个活,我以后来做。”
老施非常欣喜,拉着我的手,“就是嘛,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老闆和年轻人准备走了。
我对他们说道:“算了,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干吧。”
老闆和年轻人就开心起来。干这行,风险太大,他们有我帮忙。当然求之不得。
“你们先出去看看。”老施打发他们,“我和徐师傅有话要说。”
老闆和年轻人出去了。
我和老施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话。
但是这个事情总是要说的。我决定先开口:“王抱阳以前和我是好兄弟,你知道的。”
“王所长他是个好人……”老施说道:“可是他跟着老严……助纣为虐啊。”
我儘量的保持微笑,对着老施说道:“老严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