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弟这两天有什么事吗?怎么好象有点儿不对头?”
“太子殿下回宫之后,没什么事发生,只是……”江却欲言又止。
“江公公,您是宫里的老人了,我们兄弟还算是您的晚辈。正是因为信任您,当年母后才会派您来照顾惇弟,有什么话您儘管说。”
“老奴不敢肯定,还是请肃郡王殿下看看桌上的那首小令《醉垂柳》,您心里也就有数了。”江却依然恭敬的回答,脸上却露出了微笑。
肃郡王讶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一读,眼睛就定住了:“去时心相映,来日共情深。”
回味了好一会儿,赵适方才抬头看向江却:“江公公,难道惇弟有了喜欢的人了?”
“老奴不知,太子殿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有些烦躁不安、坐卧不宁的。”
“哈哈,太好了!原来嘴最硬的惇弟也会有今天。”肃郡王兴致勃勃的提笔把《醉垂柳》抄了一份,晾了一会儿,得意的拿着半干的宣纸笑道:“我得赶快告诉父皇去,他要准备给惇弟赐婚了。”
“肃郡王殿下,您别急啊……”江却看着肃郡王兴冲冲的走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低声说道:“只怕你们兴奋过度,太子殿下再给大家出个难题,看到时候如何收场。”
第四节
大宋皇室在兴奋和躁动下好不容易过了两天,这段时间赵惇却没有了动静,除了还是表现的那样烦躁,搞的大家都莫名其妙。大家哪里能够想到,就连赵惇自己也不知道,他一见衷情的少女究竟是个什么人。
今天已经是天子赵昚准备宴请马林一家的日子,皇室全体成员、岳王、张家两家人全部来到宫中,都聚集在原皇后宫的大殿里,准备迎接马林一家归宋。
天子赵昚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低声问自己的爱子:“惇儿,你喜欢的女子到底是谁?她家在何处?是何等样人?”
赵惇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心里直嘀咕:我还没说,父皇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身边的人捅出来的?
“惇弟,要是你不想别人早早知道,就该把情诗收好,你的《醉垂柳》写的还不错。”肃郡王赵适在一边看到自己弟弟意外的表情,立时猜出父皇问的是什么,笑着解释道。
“适哥,你……”赵惇顿时憋住,这可是自己害自己的典型例子,过去老实八交的皇兄哪敢干这种事!绝对是非礼勿动、非礼勿视的。
“惇儿,有了喜欢的女子是好事,早点儿成家,也好让父皇和天下臣民都放心。”天子看到赵惇扭捏的表情,担心他因为害羞而故意拖延时间,便苦口婆心的劝说爱子。
“父皇,我倒是想,可……”赵惇一脸的苦笑,看着父皇充满希望的眼睛,无奈的说道:“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住哪儿,叫我怎么说嘛。”
“你怎么喜欢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儿?”天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爱子,心说你好象不笨哪,怎么会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喜欢上人家了?
难得素来皮厚堪比城墙的赵惇,脸上能烧的通红,吱吱唔唔的说不清楚。
看大家的眼光全都转向了他,赵惇心中一发狠,干脆一五一十的全部交待:“十五那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在西子湖边散步的时候遇上那个女孩子的。她没肯告诉我她家在哪里,也不让我跟着,要我自己去找,找的到就是有缘,找不到就算!”
“啊?!”
这可真是没料到的意外,大家全部呆住。
岳义康一回过神儿来,便脱口而出:“还是我哥了解老大,就知道你一定会惹事。”
“不像话!”忠信郡王岳飞立刻抬手,在岳义康的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骂道:“太子殿下总归是君,你们总归是臣,相处的再好,也不能一点儿不讲君臣之礼。”
“岳老卿家不必怪他,孩子们能这样相处愉快,做长辈的应该高兴才是。”天子好心的劝了岳王一句,然后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爱子:“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会搞出意外事件来,难道一点点线索都没有吗?”
“她叫忆灵,自称不是大宋人。”赵惇平静的又抛出一个超级大炸弹,险些没把大家全给震趴下。
“惇弟,你是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外族人?”肃郡王赵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的又问了一句,看赵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作了苦笑:“我的天啊,你真的是不把那些守旧的儒臣气死是势不甘休了,大宋未来的皇后居然是个外族人,这下血统要乱了。”
“什么血统乱不乱的,我喜欢她,就一定会找到她,娶她做我的妻子。”赵惇才不会害怕那些守旧的臣子们说什么,现在朝中的大势已经基本被他控制,那些老古板的大臣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製造点儿噪音而已,休想挡住他做任何事。反正这正月过后,还有一场大狱在等着诸位臣工呢,看谁敢冒着失去官职、被抓入狱的风险来反对自己的婚事。
天子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内侍已经进来通报:“陛下,马林一家已经到了宫院门口,正在等候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