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吃过晚饭后,黎言躺在沙发上给司桉发消息。
「怀孕期间,是不是不可以做那个呀?会不会伤到崽啊?」
黎言一天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但他又没感觉到任何不适,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最后决定咨询专业人士。
司桉收到简讯的时候,正站在家门口和墨南骁对峙,「你到底要干嘛?」
墨南骁拎起手里的塑胶袋,那天吃了你家的东西,今天来还给你。
无语地撇了撇嘴,司桉刚准备怼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见是黎言的信息,他低着头开始打字回復,没有理外面站着的墨南骁。
「按理来说,前三个月不宜房.事。不过你身体构造非女性,只要不是特别激烈,应该没什么大的影响。」
发送完之后,司桉又补充了一句:「你这是做了?还是打算做?」
问得如此直白,黎言腕部一抖,手机直接砸在了鼻子上。
他犹犹豫豫,哆哆嗦嗦,一咬牙诚实地发送了两个字:「做了。」
司桉又问:「有不舒服的感觉?」
黎言下意识摇摇头,摇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老老实实打字:「没有。」
「那就没事。」司桉回,又尽职尽责地提醒道:「别太频繁。」
黎言耳朵尖一点一点烧起来,赶忙回了句:「知道了。」后,便找藉口溜了。
再聊下去,怕是尺度更大。
司桉不愧是医生,哪怕站在家门口和别人聊关于房.事的话题,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收起手机,抬头冷冷淡淡抢过墨南骁手里的塑胶袋,「东西我收下,你可以走了。」
墨南骁刚想说些什么,司桉已经后退一步,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空气中迴荡着他冷漠又无情的声音,「再见,不送。」
墨南骁抬手揉揉自己差点儿被撞扁的鼻子,无声地笑了。
黎言在沙发上滚了两圈,还是觉得脸颊烧得不行。
一骨碌爬起来,从茶几上抓了个苹果,边啃着边去院子里吹风了。
不能太频繁,也就是说其实可以做的,是吧?
黎言啃了口苹果,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笑的弯成了一条缝。
晚上十点多,他洗完澡爬上床,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药瓶,之前被凉风吹冷的脸颊,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昨天晚上,霍白衍非要逼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药瓶,一下又一下用力的……
黎言拍拍自己脸颊,抓起药瓶衝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空空如也。药片被他衝进了马桶,药瓶被他丢进了垃圾桶,完全毁尸灭迹。
做完一切之后,黎言钻进被窝里,安心地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霍白衍把他圈在怀里,不停地要,还贴着耳朵逼他叫爸爸,不叫的话,就把耳朵咬掉。
黎言被吓醒了。
一睁眼,黑漆漆的一片。
还好,都是做梦。
黎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完好无损,都在。
他长舒一口气,翻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用视线描绘霍白衍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霍白衍眼神异常凌厉,衬托得五官也尽显冰冷,沉着脸的时候,十分慑人。所过之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此刻,凶猛的狮子蛰伏沉睡,少了大部分的凶戾,叫五官都柔和了许多。
黎言看了一会儿,蹭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
蛰伏的狮子突然睁眼,自投罗网的猎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你竟然装睡!」黎言控诉地推着男人的肩膀。
霍白衍虚压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戾光,「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黎言红着脸,磕磕巴巴。
「宝贝儿,想再叫一遍吗?」霍白衍声音暗哑,压抑着克制。
「不想!」黎言果断拒绝,眼神却是心虚的。
「真的不想?」霍白衍俯下身,叼着小孩儿发烫的耳朵咬了一口。
「不……唔……」
深夜,淅淅沥沥的雨点泼洒在落地窗上。
潮湿的空气中,响起黎言软绵绵的求饶着,「我错了。」
「叫我什么?」
「老流……」
「嗯?」
「爸爸,我错了。」软糯糯的声音变了调,湿意从泛红的眼尾浸出。
天快亮的时候,黎言浑身无力地趴着,连脚趾头都泛着红,浑身烫得厉害。
耳边,磁性又蛊惑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宝贝儿,真乖。」
乖你奶奶个腿儿!
有本事你快点儿啊!
黎言仰起自己修长的脖颈,汗水顺着透出粉色的皮肤滑落。他迷迷瞪瞪望着头顶的灯光,晕乎乎的想: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以后再也不皮了,再也不皮了……
翌日,一觉睡到下午,黎言醒来之后,浑身酸软的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昨晚老流氓很温柔,除了身上到处都是消不下去的痕迹之外,他倒是没其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黎言翻了个身,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实在想不通,在床上叫爸爸到底是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