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经脉,腧穴少、走行短,而潘徙没有自愈能力,那次受伤,势必对肺臟产生极大的衝击,这种内力的衝击,远非平常外伤可比。
藤洛从方才和潘徙的对话,以及过招中,潘徙稍显粗重的呼吸声中推断,潘徙肺臟伤势还没完全恢復!
正因如此,藤洛才大胆地把足少阳胆经的上关穴暴露给潘徙,故意让其少商穴按到自己上关穴上……
此时的潘徙,也已意识到藤洛的意图。
潘徙鬆开按在藤洛上关穴上的拇指,却已来不及了……
上关穴,位于耳朵之前的脸部,属足少阳胆经腧穴。
足少阳胆经起于眼外角瞳子,经听会穴,便到达上关穴。距离此经脉起始穴位极近,催动内力更加容易。
潘徙想收指撤力,但藤洛通过上关穴催动的绵绵内力,已随着潘徙回收的内力涌入他手少阴肺经!
藤洛对内力的调运尚未达到纯熟之境,但藤洛千年修行而生的内力却精纯无比,此时涌入潘徙经脉之中,更显霸道!
潘徙只觉整条右臂涨热酸麻,想要运力抵阻,无奈手少阴肺经腧穴过少,潘徙尚未积聚起内力,藤洛传来的内力,已有如开锅的沸水,逆着经脉的走向,直衝潘徙手少阴肺经起始穴位中府……
潘徙只觉上肢及肩背冷麻酸木、胸部满闷、喘息困难、想要咳嗽,喉咙却好像被大团棉花塞住,愈发难受……
潘徙的心一凉……
他明白,藤洛只需再催动内力片刻,自己原本伤势未愈的肺臟必将再度受损……
藤洛若是稍微加大内力的强度,自己则必将经崩肺炸……
潘徙双眼一闭……
却突然赶紧手少阴肺经一松……
藤洛依然撤去内力!
没有了藤洛外力的压迫,潘徙终于可以自由喘息……
「咳……咳……咳……」
潘徙猛咳了几声,咳出几口憋闷肺部的浓痰……
没有血丝,说明肺部尚无大碍。
频临生死之境,又是连续猛咳,潘徙腿一软,身子一歪,竟要向城楼下跌去……
「嗷……
「嗷……嗷……嗷……」城下观众虽不知潘徙经历的风险,但见潘徙从房脊上跌落,都明白胜负已经分晓了!
支持藤洛的观众欢呼雀跃!
「嗷!洛哥威武!」胡胖子喊得最凶,激动的他几乎把眼睛瞪出眼眶,双手乱舞,拍打着身旁的一个小弟!打得那小弟「嗷嗷」惨叫……
「啊……」
观众又是一阵惊呼!
潘徙眼看要从城楼上摔跌下去……
人影一闪,藤洛飞身扑下,右手抓住潘徙的脚踝,左手在城楼飞檐上一搭,化解了潘徙下坠之势……
潘徙并未受大伤,只是肺臟受经脉压迫而憋闷,咳出几口浓痰,呼吸已然顺畅。
藤洛感知到潘徙已无大碍,自己揪着潘徙脚踝,让他头部衝下,实在有损潘徙的面子。
藤洛手上用力,就势一甩,将潘徙抛了出去……
潘徙在空中一个翻腾,已稳稳站在等城墙时站立的垛口。
藤洛放开了潘徙,搭住飞檐的手一盪,也飞身而起,稳稳站到潘徙旁边的垛口。
「哇……」
两人潇洒的身姿,再次引起城下观众的惊呼!
「继续打!打死他!」钱员外一方见潘徙并无大碍,嚎叫着让潘徙出手。
「要不要脸了!」胡胖子带头喊着,「胜负已定!洛哥威武!」
「胜负已定!洛哥威武!」所有支持藤洛的观众一起喊道……
垛口上的潘徙并无沮丧,大度地冲藤洛抱拳躬身道:「藤兄进境非凡,见机之迅捷,潘某输得心服口服!」
胜利者藤洛反倒有些尴尬,赶紧抱拳还礼,朗声道:「潘兄太过强大,藤洛不得不施小人伎俩,趁潘兄伤势未愈之危,实在惭愧,潘兄勿怪……」
「哈哈哈……」潘徙朗声大笑,「某与藤兄既是对手,又是兄弟,败在藤兄手下,潘某无有怨言,只有加倍努力。」
「多谢潘兄!」藤洛真诚地说道,「没有潘兄点拨,便没有今日藤洛!」
「哈哈……」潘徙朗声大笑。「再会!」
「再会!」
藤洛躬身之际,潘徙已跃下垛口,自马道下了城墙……
城下,竟是支持藤洛而欢呼雀跃的人们……
青衫和白露抹着激动的泪水……
胡胖子开始大声张罗着,让那些押藤洛的人们来领取赌本和红利。今晚,有钱员外一千两赌注,需赔付给押藤洛那帮赌徒的银钱,实在不足挂齿了……
藤洛站在城头,他没空享受众人的欢呼,因为他注意到,钱员外带着一众手下,已经离开,甚至没点照明的火把,隐在夜幕之中……
第211章 胜利者的奖赏
钱员外的离场,并没影响城下人们的情绪。
在百姓心中,钱员外是富甲一方的大豪,是东平府乃至江宁行省的大善人,是每个百姓梦想成为的人物。
但钱员外离百姓太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一些百姓虽然享受到钱员外的恩惠,但他们在感激的同时,也怀着无比的嫉妒。
凭什么他那么有钱?
为什么那么有钱的不是我?
今天白天,县衙大堂里的交锋,让百姓认识了钱员外的阴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