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官府不能不出面。这时,阎王便把事情往其他乞丐团伙身上一推。
官府和阎王沆瀣一气,白师爷和花头两个团伙不敢不从,只得替阎王的恶行顶罪。
「那你们和白师爷他们的关係怎么样?」
「艹他娘的!」花头提起白师爷,恨得牙痒。前几天,正是白师爷挑唆,花头才来招惹田甜,落得被藤洛踹折了腰。
花头受阎王欺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
但白师爷欺负花头,花头忍不了。
两伙乞丐之间没少发生衝突。
花头待手下兄弟不错,小弟们愿意为他卖命。若论打架斗狠,花头不怕白师爷。
但白师爷阴招多,要不怎么叫「师爷」呢。
打来打去,还是花头一伙吃亏多些。
每每两伙乞丐要拼个鱼死网破之时,阎王就会出面调停。
「老东西,美其名曰『维持秩序』。」花头忿恨道。
「维持秩序」的结果,就是阎王牢牢掌控住府城江湖,白师爷一面巴结阎王,一面打压花头和其他小团伙,坐稳府城第二大杆儿。而花头,虽有第三大杆儿子的名号,其实日子并不好过。
「我他妈还不如独眼快活。」花头过得很憋屈。
藤洛听花头提起独眼,眉头蹙起,眼睛微眯。
花头被藤洛眼中无形的杀气震慑,不由哆嗦了一下。
「独眼在哪?」藤洛不凶残,但独眼,必须弄死!
花头怯怯地瞄了藤洛一眼。「听说,几个月前,独眼惹了麻烦,死了两个手下,打那以后,就再没见他。」
「独眼,必须死!怎么能找到他?」藤洛眼中的杀气愈盛。
「洛、洛哥……」花头感觉头皮发麻,「独眼一直独来独往,府城里,估计只有阎王能知道他的下落。」
藤洛见花头恐惧的样子,不禁笑了。「你别担心,我只是和独眼有仇。再给我说说白师爷吧,同样在府城乞食丐财,他的日子好像过得很滋润啊。」
「他鬼主意多啊!他的根基没有阎王深,不敢杀人放火,但是坑蒙拐骗却拿手得很!哦,对了,洛哥你去过他的宅子,那宅子,就是他用骗来的钱买的。」
「哦?」提起白师爷的宅子,藤洛来了兴趣,「说说,他是怎么骗了那么多钱。」
「他骗钱的事数不胜数,据说几年前临江府那起大案就是他干的!」
白师爷不是东平府人,老家也不在江宁行省。
据说,家里原来也颇有些钱财。白师爷考中秀才后,屡次参加乡试,却都落榜,心灰意冷,便鬼使神差地变卖了家产,入了乞丐行。
这傢伙脑筋歪,读书没大成就,踏入江湖,那些歪脑筋却有了用武之地。
临江府,是江南重镇。水路四通八达,是江南的商贸中心。
四面八方的商客和货物云集于此,再由此地运往各地。
水道沿岸,各种商铺、贸易行林立。
几年前,一艘大船停靠到岸边。船上下来一个大官。看官服,品级颇高。
大官带着几个随从,亲手搀扶着老爹,来到岸上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行。
大官谈吐儒雅,告诉贸易行掌柜,说自己刚刚调任京城,带着老爹跟自己去京城享福,顺路采买些在京城安家所需之物。
大官递给掌柜一张长长的货单,让掌柜的帮忙筹办。
贸易行掌柜喜出望外。只是,这货单所列货物品种太多,许多货物,铺里没有。
大官嫌挨家采买太麻烦,便让这家贸易行掌柜的统一代办。
这种一手进一手出的买卖最难得,掌柜的连忙安排伙计去各家筹货,同时奉上茶水点心招待大官。
筹备货物须耗费不少时间,大官说要临江知府是他恩师,路过此地要登门拜见。
嘱咐掌柜的把备好的货物直接运到船上,同时叮嘱掌柜的侍候好自己的老爹,待他见过知府后,回来接上老爹,结清货款就走。
大官还特地询问了货物的价格,拿出一迭百两银票,塞进老爹怀里。
大官去见老师了,掌柜的一面忙着筹备货物,一边指使伙计们往船上搬运,还要像供祖宗一样伺候大官的老爹。
天黑了,货物筹备搬运得差不多了,大官还没回来。
伙计却跑回来,说大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
掌柜的感觉不妙,赶紧询问大官老爹,才发现那老爹半傻不傻,话都说不太明白。
掌柜的急了,从大官老爹怀里掏出银票,却发现都是假的。
近千两银子的货物就这样被骗了!
那大官和手下,是白师爷和几个乞丐扮的,那老爹,是白师爷特意找的半傻不傻老乞丐。
情急之下,那掌柜的失手打死了假扮大官老爹的老乞丐。欠下其它商铺巨额货款,又摊上人命,掌柜的自知没有活路,投水自尽了。
「这个狗东西,还真得除了他!」藤洛听罢,也不禁骂了脏话。
「这还只是一桩,坑蒙拐骗的事,他干多了!」
「嘿嘿……」
藤洛冷笑几声。原本说像占了白师爷的宅子是玩笑话,但听说白师爷的钱财都是来路不正,这回,藤洛倒真动了心。
第266章 遇到了熟人
藤洛最想知道的,还是白师爷为何要挑唆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