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家?我可不信,带我各院看看。」藤洛手一抖,鞭子带得河蟹猛地翻了过来。
藤洛拽着鞭子,大步往正堂走,河蟹像被牵着的狗一样,踉跄地跟在藤洛身后。
正堂挺干净挺整洁,完全不像乞丐住的地儿。
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花瓶,倒真像殷实大户之家。
藤洛扫了眼房内摆设,远没有通天县钱伯阙家里雅致。
藤洛拎起桌上一个大花瓶,用手掂了掂。
「什么破玩意?」
随手一扔。
「啪嚓!」花瓶摔得粉碎。
「这上面写的啥?」藤洛指着墙上一幅字问河蟹。
河蟹张嘴大嘴伸着舌头,像个狗样被藤洛牵着,喘气都费劲,哪能开口说话。听藤洛发问,又不敢不答,只得使劲摇着脑袋。
「不认识挂上干嘛?去扯下来!」
藤洛手腕一抖,河蟹偌大的身躯,竟像个风筝般被藤洛甩了出去。
河蟹飞在空中,惊恐不已,双手一通划拉,几幅字画都被扯了下来。
藤洛牵着河蟹在正堂转了一圈。
干净整洁的正堂,就变成了垃圾场一样,满地粉碎的瓷器、扯碎的字画。
藤洛牵着河蟹回到院子。
那群挨了打的乞丐,无人敢靠前。
「白黑心咋这么没礼貌,洛哥来了,也不赶紧滚回来?快去把他喊回来!」藤洛大声喊道。
其实早有人跑出去找白师爷了,但谁也不敢搭藤洛的腔,生怕一句话说错,惹翻了这个大魔头。
藤洛等得无聊,牵着河蟹在院子里又溜达了一圈。
水缸裂了。
花盆碎了。
花架塌了。
河蟹更悲催,脑袋肿得像猪头,衣服碎成一条条,身上满是划破的口子,血混着泥污,脖子上套着鞭子,越发像癞皮狗了。
「白黑心咋还不回来?」藤洛皱皱眉,有些担心。
藤洛不怕白师爷回来,但他怕那傢伙趁机去田宅找麻烦。
「算了,我不等他了。」
藤洛手一抖,鬆开鞭子。
「哎呀……」河蟹终于能喊出声来。
藤洛一指院里众乞丐。「告诉你们杆儿头,惹洛哥就是找死。他要是不肯给我磕头谢罪,认我这个大哥,我过两天还来!」
说罢,藤洛大摇大摆往外走。
群丐哪敢阻拦,巴不得这个魔头赶紧滚蛋。
「哦,对了!」藤洛站住了。
群丐吓得一阵哆嗦。
「我今儿没舍得毁这宅子,告诉白黑心,让他滚出去,这宅子,洛哥要住!」说完,藤洛吹着口哨,走了……
第259章 治病还起贼心
田宅里,很安静。
青衫和田甜在后院坐立不安,不时侧耳倾听前院的动静,但前院始终没有一点声音。
前院,藤洛和墨乞儿静静地坐着,谁都不说话。
墨乞儿几次转过头,嘴巴张了张,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亥时。
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是老乌,开门吧。」藤洛长出一口气,冲墨乞儿点点头。
「啥情况?」墨乞儿未待掩上院门,就急急问乌梢蛇。
「洛哥,一点动静没有。」
白天,藤洛去砸了白师爷的老窝,心里也有些不安。他不怕白师爷报復,但不能不考虑青衫、田甜的安危。
回家后,藤洛便派乌梢蛇去了城东,远远地留意白师爷老窝的动静。
乌梢蛇报告说,天黑后,白师爷才带着不少小弟悄悄回了家。回家后,立刻紧闭院门,直到现在,始终没有人进出。
藤洛打砸白师爷的老窝,白师爷虽然不在家,但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老窝被砸,白师爷都没露面,只能说明:这个傢伙够谨慎、能隐忍。同时也说明他怕了!
藤洛站起身。
不用藤洛吩咐,墨乞儿和乌梢蛇同时开口道:「洛哥放心,今晚我们不睡了。」
「辛苦了。」藤洛拍拍两人肩膀,转身回到后院。
见藤洛终于回到后院,青衫和田甜终于稍稍鬆了一口气。
两个姑娘都想开口询问,但看着藤洛平静中透着冷峻的表情,谁都不敢发问。
「今天该手太阴肺经的天府穴了吧?」藤洛感觉到气氛太过紧张,只好没话找话。
田甜没说话,只是满脸焦虑地冲藤洛点点头。
藤洛运内息于天府穴。
这次的痒麻之感很弱,说明潜藏在此处穴位的毒素很少。
单穴聚气的技巧,藤洛越来越纯熟,很快便将毒素逼至穴位浅表。
藤洛上臂天府穴处微微跳动。
田甜赶紧出针……
「啊……对不起……」从未出错的田甜竟然扎偏了半寸。
「咝……」
针扎的刺痛,令藤洛微微一抖,聚集起来的毒素瞬间缩回天府穴深处。
「啊……嘤……」田甜太过紧张,竟然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阿洛,没事吧?」青衫终于开口了。
「田姑娘,不碍的,我重新将毒逼出来就是了。」藤洛安慰着田甜。
单穴针刺排毒最大的好处就在于此,即便偶有失误,毒素也不过散回至原来潜藏的腧穴,而不会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