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逃命,可饶,强迫殴打兄弟,不可饶!」
孙二闻言,面若死灰。还想再哀求几句,藤洛的铁掌已拍碎孙二的脑袋。
随手扔飞孙二的尸体,藤洛衝进跨院。
一个肥胖的傢伙正拼命往墙头上爬,正是白师爷的亲信老猫。
藤洛一个箭步衝上去,拉住老猫的腿,将其摔在地上。
「姓白的呢?!」
老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在、在、在正堂……」
藤洛飞起一脚,将老猫踢飞,冲向正堂。
正堂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
阎王被一群小弟护着,身前一张低矮宽大的台子上,摆着一个被红绸子蒙着的巨大物件。
而在阎王身侧,白师爷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嘴里塞着抹布。
「老、老弟啊……误会……啊都是误会……」阎王竭力控制着,他不想在小弟面前把所有面子都丢光。
「误会?!」藤洛竟然笑了,只是,这笑容在阎王看来,是无比的狰狞。
阎王连忙摆动双手。「老弟、老弟,你听老哥说……」
「谁是你老弟?你是谁的老哥?」
「啊,我说错了,洛哥,你听我说……」阎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指指身边被捆成粽子的白师爷,「都是他设的局,老弟,哦不,洛哥,我抓了他,就是要为你讨还公道!」
藤洛冷冷地看着阎王,嘴角闪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洛哥,我今儿就替你除了这个畜生!」说罢,阎王拎起一个木棒,使出全身力气,猛地砸在白师爷的脑袋上。
鲜血混着粘稠的脑浆,溅了周围小弟一身,平日里视打杀如儿戏的小弟们都被阎王的残忍吓懵了。
藤洛纹丝不动,双眼始终紧盯着阎王。
「洛哥,那卖主是我介绍的,洛哥遭了罪,虽和我没有直接关係,但我内心不安啊……」
杀白师爷自保,阎王也是不得已。
不过,和撇清自己比起来,亲手杀个人,不过是花点钱就能摆平的小事而已。
藤洛似笑非笑地表情,让阎王感觉阵阵寒意。
「啊洛哥,因为我的疏忽,让洛哥受了惊,必须得补偿洛哥!」阎王掏出一卷文书,想递给藤洛,可是看到藤洛那充满杀机的眼神,阎王没敢上前,而是将文书交给旁边的小弟。「这是我给洛哥备的第一件礼物,快呈给洛哥。」
那小弟哆嗦一下,不得已将文书捧给藤洛。
藤洛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阎王,伸手抄过文书,手腕一抖。
「唰!」
文书展开,赫然是白师爷大宅子的房契。
「好大一份礼物啊。」
「嘿嘿……」阎王笑了一半,看到藤洛依旧冰冷的目光,赶紧尴尬地止住笑声,很有些讨好地道:「洛哥,我听说洛哥看中了这傢伙的宅子,因此才特地把他的房契收了,送给洛哥作为礼物。」
「你觉得藤洛是贪图他人财物的人么?」
「不是!绝对不是!」阎王眼角痉挛几下,「所以,我还给洛哥备了第二件礼物!」说罢,阎王一把将身前物件上蒙着的红绸子扯下。
昏暗的正堂里,瞬间亮了起来!
红绸子下,一个巨大的贝壳张开着,贝壳壳壁有一寸多厚,外表很粗糙,内壁却很光滑。屋里灯光虽暗,贝壳内壁却如霓虹般闪烁出五彩光华!
砗磲?!
藤洛的眼睛不禁睁大了一分!
看到藤洛脸上流露出微微的兴奋之情,阎王终于鬆了一口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神仙也会推磨的!
「这就是老弟苦苦寻找的三尺砗磲!」阎王很得意地摇晃一下脑袋,「前两天,碰巧打听到消息,便花了大价钱买了下来,老弟,送你了!」
「你真是大方啊!」一直没动的藤洛终于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抚摸着三尺砗磲。
「哪的话!咱哥俩谁跟谁啊?」阎王终于恢復了往日的气派,「来啊,装箱,把三尺砗磲给洛哥送家里去!」
「等一下。」
几个小弟刚要上前,却被藤洛喝住。
藤洛看看房契,摸摸砗磲,笑了。「一所宅子,一件至宝,你这次可真下了血本了。」
「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阎王刚刚稳下的心又有些慌乱了,难道这两件重礼还打动不了这个穷要饭的吗?!
如果……
如果眼前不是这个夺命的魔鬼,阎王早就一声令下,让众手下将其拍成肉泥了!
可是……
这个姓藤的傢伙太可怕了!竟然连朝廷派来的铁鹰都杀了!
阎王在江湖上混很久了,他安身立命的原则就是:关键时刻,朋友、兄弟、家人、钱财,一切都可以舍弃,唯有性命不能舍!
只是,阎王实在搞不懂,藤洛的胃口究竟有多大,房契、三尺砗磲之外,他还想要什么?
「老弟……」阎王强忍着陪着笑脸,「我知道老弟你受委屈了,还想要什么,儘管开口,老哥我一准答应你!」阎王拍着胸脯说得大气,但谁能知道他后槽牙咬得多疼?胸脯拍得多心疼?
「哈哈哈……」
藤洛纵声大笑起来……
屋里所有人都被藤洛的笑声震得心惊胆颤。
突然,藤洛得笑声戛然而止。
「既然你如此大方,我可就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