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密令亲信镇抚带领十几人的小队,伪装成盗寇,来东平捣乱。
谁知,这一小队人马音信皆无。
邱道慌了。
十几条官兵的性命事小,搞砸了谢大人密令的事大。
邱道立刻派人四处秘密探寻。
有消息称,那一小队人马好像在东平失手被杀。
官兵被杀不是小事。但邱道内心有鬼,又没有真凭实据,不好直接向东平发难。
于是,假借清剿海贼之名,带领五个百人队发兵东平。
邱道知道知府安若泽不在东平,他也懒得和郝原这样的小吏多费口舌。
郝原小心应答,邱道并不当回事,他所要做的,就是製造出发难的藉口。
邱道一伸手,将几案上一张清单甩给郝原。
「看好了,这是此次清剿海贼之军需,你既主政东平,务必于明日午时前,将清单所列军需送至军营,如有短缺或延误,莫怪军法无情!」
郝原早料到邱道会有此一手,但当他接过了军需清单,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看清单第一行:白米五百石!
只这一项,东平府便无法满足……
第385章 藉机发个飈
五百石也就是六万斤。
邱道此次带来的官兵不过五百人,折合每人一石,也就是一百二十斤米!
这群傢伙,根本不是来清剿海贼打仗的,明明就是来上货的!
说上货买米好听,其实不如说是来勒索、来抢劫!
郝原异常气恼,却又不敢发火。
如果在正常年景,五百石白米对东平府而言并不是个大数目。但如今,东平遍地饥民,郝原和藤洛正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灾民口粮问题,五百石米,甚至比五百石黄金还珍贵啊!
东平仓廪里的确有米,但如果把米给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不知会饿死多少灾民。
郝原不能答应,东平百姓也不能答应。
郝原咬咬牙,苦笑道:「千户大人,东平刚刚遭遇几百年不遇洪灾,饥民遍野,耕田尽毁。如今,东平内外十万百姓食不果腹,每日以草根树叶充饥,实在没有粮食犒军啊!还望千户大人体谅……」
「放屁!」邱道大骂一声,打断郝原。索要军需不是目的,藉机发飙才是本意。
邱道虎眼一瞪,一把握住腰间刀鞘,手按绷簧。
「噌!」
腰刀自刀鞘中向外弹了一下。
邱道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清剿海贼乃朝廷大计,尔安敢推诿搪塞?!」
郝原竭力辩解道:「非是下官推诿,只是赈灾之际,东平实无余粮……」
郝原还想晓之以理,却又被邱道粗鲁地打断:「我不听你的屁话!我只问你,给粮不给?」
郝原一咬牙,摇摇头:「无粮……」
「哼!哼!哼!」邱道冷哼三声,喝道:「来人!」
「诺!」
四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应声入帐。
邱道一指郝原,喝道:「本镇奉命清剿海贼,叵耐此奸诈小吏与海贼串通一气,拒不执行朝廷之命,来啊,给我拖出去,斩!」
「啊……」郝原大惊,他没料到邱道如此残暴,竟然要杀了自己。
四名官兵不由郝原分说,将其拖至帐外。
「我是朝廷七品命官,你不能……」
「咔嚓!」
郝原呼喊未尽,人头已落,鲜血四溅……
随郝原同来军营的两名差役早已吓得体似筛糠。
「来人啊!」邱道喝令一声,有官兵应声而至。
邱道指着一名差役喝道:「此贼子是替那贼子与海贼传递消息之人,捆了!好生看管!」
那差役已吓得魂飞魄散。「大、大人……小的不、不、不是啊……」
「啪!」
官兵一记耳光将差役抽晕过去,拖了便走。
「你!」邱道一指另一名差役。「你说,那狗官和那差役是不是与海贼暗中勾连?」
「啊……没……」这个差役早已吓尿了裤子。
「噌啷!」
邱道腰刀出鞘。
那差役吓得连忙改口:「啊……是……是有勾连……」
邱道满意地点点头。「来呀,将其压下去,录下口供,签字画押!」
那差役为保自己性命,只得违心屈从,按邱道的意思录了口供签了押。
邱道行事可谓雷厉风行,只三言两语,已经搞定口供人证。
看着手中的供词,邱道郁闷了几天的心终于舒坦了一分。
邱道也是久历官场,郝原一个小小七品推管竟然能代知府署理政务,必是安若泽心腹无疑。今日拿到了他勾连海贼的证据,又砍了他的头,这件事给东平府、给安若泽的打击不可谓不小,想必谢大人应该满意了。
想到小股夜袭队伍失踪,邱道还觉得不够解气。
「来啊!」邱道唤过一名小校,一指地上郝原的人头。「去!带上逆贼的狗头,去东平城外昭示,告诉那帮不知死活的傢伙,明日午时,本镇所要军需,必须送到,否则,哼!哼……」
……
郝原去军营,藤洛始终悬着一颗心。
官兵凶残,又失踪了十几个人,此来一定是为了报復。
藤洛后悔,也许自己应该和郝原一起去。
藤洛眉头紧锁满地转悠,突听外面一阵骚乱,阿睿踉跄着跑了进来。「洛、洛哥,不、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