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云刚坐下呢,不由的失声道:「哎,我这刚坐下呢,怎么就下回分解了。」说着不满意的眨巴眨巴嘴巴,虚荣心大大的有失落的感觉。
「爷,这后事他一个说书先生,能比您清楚?」李耀国有点哭笑不得的坐下低声道,沈从云瞥了瞥嘴巴低声道:「你这就不懂了吧?这说书的都是百姓爱听的,很大程度上都是奔着听书人的喜好去说的,也就是说很大程度上他们嘴巴里说出来的,都是百姓希望看见的。」
李耀国被说的一阵语塞,气哼哼的说道:「我说不过您。小二,来两杯上好的茶。」很快就占据了两边桌子坐下的四个侍卫,耳朵倒是很好的,这话听着不由都偷笑了起来。其实这些跟在沈从云身边的人,都晓得沈从云没架子,有时候还有点没上没下的感觉。给沈从云当侍卫,心理上的压力虽然大,可是比起过去给皇帝当侍卫,那轻鬆劲可是云泥之别了。
「松坡兄,以您的才华,学院报送留德的考试,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不像我,哎,这次估计又考砸了。」
「蓂庚兄,你有点自信行不行?好歹你还是中过秀才的人。再说了,我的德语恐怕很难过关,我心里也正没底呢。」
邻座的桌子上,三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一起低声说话,沈从云无意间听见「松坡」二字,不由的耳朵竖了起来。
「你们两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在那里嘀咕什么?不就是留学德国那点事情么?眼下东北战局虽然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估计这老毛子肯定是不死心的,马上就要分配了,你们担心能不能去德国,还不如希望能分到北方军区去,真刀真枪的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呢。」又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当中那个最帅的年轻人一声嘆息道。
「侠如,你这想法肯定要落空的,老毛子这半年多来,前前后后搭进去六十几万,估计是没胆子在跟咱叫板了。」
「蓂庚说的有道理,我看我们三个,还是赶紧回去,找教务主任子玉大人再磨上一磨去,争取能分到东北第一线去。」
「松坡兄,找子玉大人没用,没听说前些日子他也嚷嚷着要上前线,报告都打了十几份了,都没被批准。」
「行了吧,侠如,以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我们还是碰把运气去。」
几个年轻人说着站了起来,叫来小二结帐后,匆忙的走了。
沈从云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的一阵微笑道:「中央陆军学院,还真的网住了不少年轻俊杰啊。」说着沈从云也站了起来,低头朝李耀国笑道:「走,上中央陆军学员去转一转。」
「哎,爷,您不回去了?」李耀国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沈从云已经迈步走出去了,气的李耀国匆忙的丢下一块大洋追了出去。
……
「第六期,蔡锷、李烈钧、唐继尧。哈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手拿着花名册,沈从云笑呵呵的看着。
终于陆军学院的德国副校长布劳恩,站在边上相陪着,口中低声笑道:「这三位都是不错的学生,尤其是那个蔡锷,成绩好的很。只是这个人的德语成绩差了点,这次留学德国的名单里头,为了他的下面都争吵了几回了。」
「怎么还有阎老西啊?」沈从云越发的乐了,看见阎锡山的名字,想不乐都难啊。三个鸡蛋上跳舞的主啊!
布劳恩等人,也不知道沈从云在笑什么,倒是门口笔挺的站着一位年轻的教官,一直就那么站在,引起了沈从云的注意。这小伙子倒是挺精神的,脸上露出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势。
「你叫什么名字?」沈从云留了神,上前笑着问。
「报告校长,学生吴佩孚,前年毕业后被迫留校,现任学生教务处主任。」
「吴佩孚?被迫留校?还有什么人逼着你留校不成?」沈从云更加的惊讶了,真没想到在这碰见一位牛人啊,还说什么被迫留校。
吴佩孚不满的扫了一眼布劳恩,然后低声道:「天津讲武堂搬到北京,改名北京陆军学员,本来我已经分配到第六军去了,半道让校长给截下来了。」
沈从云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还真别说,现代史上,一干大军阀之间,就军事能力而言,还真没几个比的上眼前的这位的,可惜现在窝在学校里当教官了。
「您笑什么?很好笑么?」
「放肆!」布劳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居然敢这么跟沈从云说话,不想混了是不是?
「无妨!」沈从云摇摇手道,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吴佩孚后,心里一份虚荣心倒是非常的满足的。
「中央陆军学员办的好啊,网罗了无数的英才。」一番感慨后,沈从云回到椅子上坐下,笑着问吴佩孚道:「你说,想去哪个部队?」
吴佩孚脸上露出一阵激动道:「学生想去东北前线。」
沈从云听了摇摇头道:「呵呵,东北前线?等过去了,估计是没什么仗可打了。未来世界上的主要战场,不大可能在中国境内了。这一期的赴德国留学的名单里面,我倒是想加上你的名字,有没有兴趣啊?」
「学生还是想下部队!」吴佩孚梗着脖子硬生生的说道,沈从云一听这话就乐了。
「你这个吴子玉啊,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报告校长,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吴佩孚回答的非常的干脆,沈从云点点头道:「那就好,我现在命令你,收拾行李,到德国去好好学本领,想打仗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