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雀见他来也不飞走,反倒是停在他伸出的胖手上叽叽喳喳。
苏灵心如止水地看着这一幕,毕竟她已经接受自家儿子另一半是鸟的时候,所以看到和鸟亲近,完全不会大惊小怪了。
看了会儿鸟儿子和鸟的互动,她又回头去看殿内的几位道士,虽然都穿着青色道袍,不过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昨晚那位风道长,他个子最高,看起来比旁边三个小道长年长一些。当然,其实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只是其他三个太年少了些。
昨晚天色黑,她没注意看清楚,只隐约借着月光看出是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这会儿侧面看过去,才发觉这位风道长不仅气质清风霁月,模样生得更是少有的俊朗,皮肤干净白皙,眉目更像是画出来一般精緻美好。
因为身穿长袍,头束髮髻,真有些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古人,半点没有现代人的气质。
作为一个生在男色时代的年轻女性,如果不是身在道观,不好不敬,她都差点要吹一声口哨了。
可看着看着发觉不太对劲,因为风道长白皙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涨红,口中念经的节奏似乎也和旁边几位小道长不大统一了。
第8章 道观
早课结束,几位道士折身而出,打头的小道士见苏灵站在门口,行礼道:「善人,有何事?」
苏灵开门见山又不失礼貌道:「我姓苏,应红叶山庄贾老闆之邀,来云山驱邪。听说前几日几位道长遇到过那邪祟,还受了伤,所以来打听一下。」
本市干这一行就一家姓苏的,小道长立刻知道她的身份:「师父常跟我们提起过苏家术法,苏善人请随我来茶室,待我们细细跟你说。」
苏灵笑着跟上,又朝走在最后双颊通红的风道长随口打招呼:「风道长,昨晚真没事吧?」
「没……没事。」
还真是个结巴?
苏灵也没放在心上,打完招呼,顺便瞅了眼院中和麻雀玩耍的苏无邪,大声道:「小邪,妈妈跟道长去说话,你别乱跑,自己找舅舅去。」
苏小邪乖乖点头:「哦!」
但人却迈着小短腿跟了上来,冷不防跑到一直看着他的风道长身旁,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然后昂头朝人咧嘴傻笑。
苏灵对自己傻儿子随便抱人大腿的行为很是有点无语:「干嘛呢?去找舅舅去。」
苏小邪却紧紧抱住风道长的腿不放。
风道长将小傢伙抱起来,满脸压抑不住的激动,抬头看向前面的苏灵,结结巴巴道:「没……没关係的。」
苏灵见苏小邪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很喜欢这位风道长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继续跟着前面的小道长来到观里的茶室。
不过她到底是不好让小傢伙麻烦人家道长,到了茶室,回头正准备将人抱下来,却见风道长已经把小傢伙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从自己的脖子取出一个吊坠之类的玩意儿,给他戴上。
苏灵不免愕然:「风道长,你这是……」
风道长道:「我……我觉得和小娃娃挺投缘的,所以送他一个护身符。」
「那怎么好意思?」苏灵只是遵循为财除妖的祖训,可也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拿起挂在苏小邪脖子上的护身符看了眼,小小的吊坠是由玉石製成,虽然她不懂玉,看不出价值,但毕竟是玉石,不是什么纪念品店里几块钱一个的木牌,哪能随便收,说着就要摘下来还给人家。
哪知,风道长像是挤了一样,更加结结巴巴:「护…………护……护身符送出去了不能拿回来的,不然不吉利。」
还有这说话?既然他这么说了,苏灵也至少收回手:「小邪,快谢谢道长叔叔。」
苏小邪爱不释手握着手中的玉石吊坠,奶声奶气道:「谢谢!」
正说着,刚刚引路的小道长客气地招呼苏灵:「善人请坐,我让师弟去泡茶。」
「我来吧!」风道长自告奋勇,转身去了忙活。
小道长道了谢,开始给苏灵简单介绍自己和屋子里的其他几位,他们三位师兄弟分别叫张新和、张新明、张新阳,他是大师兄。观主出门云游,观里便由他主事,他不过二十出头,另外两个更只有十几岁,其中一个还在上高中,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本来上学的也请了假没去。
至于这位正在帮忙泡茶的风道士,他也顺便给苏灵介绍了一下,全名叫风潇,刚刚来观里挂单几天。
风潇给坐在桌上的几人上好茶,也在一旁坐下。
苏灵想着正事,也就没注意他,问张新和:「是哪位小道长受伤了?」
刚刚早课的时候,三人看起来行动自如,她没看出是谁有异常。
张新和指了指旁边的小师弟:「是三师弟。」
苏灵道:「我能看看伤口吗?」
张新和笑道:「多亏了风道长的一碗符水,师弟的伤已经治好了。」
苏灵转头看向风潇,自家那蠢儿子不知何时又凑过来,跟只赖皮膏药趴在人道长的腿上。风潇像顺毛一样摸着苏小邪的脑袋,结结巴巴开口:「我……先前在茅山挂单的时候,学过一些他们的法术,就用符水试了试,没想到能管用。」
张新和道:「听风道长说那邪祟时上古魑魅,我打电话问过师父,他说以我们师兄弟几个的能力除不了,让我们几个待在观里别出去,咱们观有符咒,那东西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