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握并非是危急时刻拉一把的状态,而是深情紧握。
一时间,尴尬如cháo袭来,明萨不敢侧转回头去,面对万孚尊主的方向,万孚尊主也顿觉自己失言。明萨情绪失控,让他多日来隐忍的情绪也一度爆发……
万孚尊主没有言语,而是快速放开了明萨的手。
明萨垂头,局促不安。
“嗯…灵树是上古神物,它的生长与否自有神明决定,你不必过于挂心。”万孚尊主清了清嗓子,安慰道。
明萨狠狠点头,而后轻声应:“是。”
万孚尊主心中苦笑,明萨对其他人说话,从来都是回答“好”,而与自己对话,好字却向来都是“是”。
在她心中,何曾将自己当做尊主之外的任何人?
“擦擦汗吧。”万孚尊主再递过一张巾帕,明萨仍不抬头,只低垂着头接过来,将脸上焦急的汗水拭去。
“迴路还需蒙上你双眼,不可让守卫看到你未蒙眼睛。”万孚尊主说着,就要绕到明萨身后为她系巾帕。
“现在就走吗?”明萨忙问。
万孚尊主颔首。
“若灵树种子过一会,会有反应了呢?”明萨担心询问,心中对这结果还是不甘。
万孚尊主微笑安抚:“你放心,我会派人再来检查,若有异象,我们便第一时间赶来。此刻这里等着,也徒劳不是?”
嗯,明萨点头认可。
万孚尊主已经抬起手来,准备蒙她的眼睛,明萨最后又看了灵树种子一眼,而后轻盈转身,巧妙地从万孚身前抽离开来。
她转身接过万孚尊主手里的巾帕,眼睛也不看他,口中说道:“我自己来吧。”
万孚一愣,由得明萨将巾帕接过去,自己蒙了双眼。
“扶着我。”万孚再将手臂伸出去,明萨伸出右手摸索着,当她摸到万孚尊主的胳膊后,手指像被利刺刺痛一般,猝然一缩,而后她拣了一小撮万孚尊主的衣袖,道:“可以走了。”
见明萨小心地只捏着自己的衣袖,万孚尊主满脸尴尬,心中更是苦笑不止。她可是被自己方才的真情流露吓到了?
万孚反手触发灵树种子机关,将种子降回深土中,回身带着明萨走下台阶。
“今日之事,不必对任何人提起。”万孚尊主说道。
“是。”
不知为何,万孚尊主并无特指,但明萨却心有感觉,竟感觉他是特指仍述的。
终于出了圣殿,明萨解下蒙眼巾帕,跟在万孚尊主身侧后一步,走离陵冢。
“手腕的伤口,记得回去上药包扎,不要溃烂了。”万孚尊主嘱咐说。
“是。”
闻言,万孚尊主突然转身,停住脚步,将明萨吓得一愣。他定住俯首说道:“为何我感觉,你还是这般怕我?”顿了顿,又说:“还是我的错觉?”
明萨局促,踌躇半天才回:“是尊主多虑了。”
“是吗?”万孚尊主朗笑两声,转身再走起来:“我也觉得,我自认十分亲民,怎连时常跟在身边的英候都如此怕我畏我,确是错觉无疑。”
万孚尊主说着,嘴角一挑,一抹苦笑。明萨跟在他身后,垂着头不曾看到。
第六二七章 心事错意
明萨跟随万孚尊主向陵冢外走去,途中,万孚尊主将脚步缓下来,有意等了明萨一步说道:“你且先回,我在这里呆会。”
啊。哦。
明萨闻声点头应下,稍事一拜便继续向外走去。
这一路她脑中没断过思索,脑中儘是她在灵山幻境中,将上古神弩的碎片拼合之景。她自信那并非巧合,绝非巧合。
能復原神弩,就定能触发灵树种子。它们本属同出,一定是方法有误。
对了!
明萨灵光一闪,自己能找到灵山一次,便能去第二次。能见十巫一次,也便能见第二次,谁说不能呢?
十巫有预测世间万事之能,自己与灵树的关联,与上古神弩的渊源,都被十巫预测到过。况且,在鼎界的飘雪之山中,仍述那些与幻境中相似的话语,不也正是灵山十巫的预测?
他们一定知道更多有关灵树之事,现在明萨心中有太多疑问想问,这些问题困扰着她,让她脑中烦涨,心中纷乱如麻,只想一问痛快。
我的前世,我的出身,我与灵树究竟有多少渊源,明萨想快些赶去灵山,向十巫请教。
还有上古神弩,从灵山辞别时,太极巫首曾说,上古神弩暂时替她保管,总有一天明萨会去找他,将神弩取回。
而如今,是否便是再去灵山之机了?
明萨这样想着,不自觉笑出来,她弯着嘴角笑出很好看的弧度,这一定神才发现,自己早已走出陵冢来。
脚步完全不受控制,竟是无意识地乱走。
想到去灵山向十巫求教的明萨,第一反应便是折返回去,向万孚尊主诉明自己的想法,并去得到万孚尊主的允许。
这样想着,脚步已经迫不及待地折返回去,向着陵冢的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心中稍事定神,明萨方想起刚刚万孚尊主的话来。方才尊主返程中,仿佛神态低落,是否是自己有意疏离和迴避,让他感到尴尬?
但再回想两人在灵树种子前的一幕,明萨仍觉局促不已。万孚尊主说出“一同应对”这种话,让她怎能不多想?
这是她和仍述之间的情话啊!
有情之人,方能在遇到万事之时,不离不弃一同面对。
明萨双手攥在一起,一面走一面抠着手指。这时,她已经再次走进陵冢,放眼望去,不见万孚尊主的身影。
尊主说让自己先走一步,他要在这里多留一会,他会在哪?
刚想过这问题,明萨便在心中得出一个答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