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绿荫为盖,芳草为茵,尤其是从只有单调蓝色的海中上来,益发觉得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无极岛很大,光就是这一条道路就有一里多长,走到尽头,便见屋角,敢情这才算到了无极岛上。
辛捷略整衣冠,高声向那屋子叫道:
「晚辈辛捷,拜见无恨生前辈,并有急事相求——」
屋中一片沉静,静悄悄像是根本没有人在的模样。
辛捷试着往里面走,转过那一丛花树,到达屋前,忽然眼前一花,不由得惊嘆出声。
原来这无极岛主生性风雅,虽然隐居在海外,却花费许多心力布置无极岛,住屋完全采用世外高人的洁朴,辛捷一路行来,所见的儘是花草树木,目不暇视,走入岛心,眼前景物却是一变。
但见一幢古朴的房子,四周并没有种植奇异花木,却围着长,了一块绿油油的草皮,一条小径通出来,通到和大路连在一起,小径铺得平坦已极,弯弯曲曲的。
正文第11章(2)
东首有一条小河,大约是引取海水导致的,一眼望去,便知是人工开闢,河面仅仅宽约一二丈,河水流动得很缓,中间还有一象征性的桥。
古雅而充满着美感,气氛非常清丽,辛捷顿时感觉心神一畅,神智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这儿离海已是很远了,听不到海水衝击的声音。
周遭很天然,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辛捷渐渐沉醉了,他自小受盖世才人梅山民熏陶,已经自然养成一种高深的艺术感,对于这种朴实的气氛,更加感到真实和难为——
蓦然耳边响起一阵声音:「好小子,你竟到岛上来了——」
辛挺闪电般回身一转,瞥目之下,竟是无极岛主无恨生。
辛挺此行全是为了要请他出手,这时见到他,不由大喜,正待发话,那天恨生冷然道:「张菁呢?」
辛捷怔得一怔,答不出话来。
无恨生厉声道:「你——你——哼哼!」
想是他气愤已极,话都讲不出来。
辛捷见状心头一怔,吶吶道:「张菁,你是说令援?」
无根生脸色铁青,用力点了点头。
辛捷心中一震,急声道:「她不在岛上吗——」
无恨生冷然道:「她,她在十天前吵着要去找你,嘿,一去不返——」辛捷听到那张菁竟千里迢迢去找自己,心中不觉有一点甜甜的感觉,但转念想到张菁一个人毫无江湖经验,行道江湖不知要闹出好大麻烦,心中大急,高声道:「晚辈这几天流浪在海外,她去什么地方找哦——」
无恨生道:「她说是到中原去了,唉,菁儿年幼无知——」
辛捷抢着道:「这个晚辈也曾想到,只是晚辈现在有紧急之事在身,等此事一了,立刻踏遍神州,找回令媛——」
无恨生见辛捷好似并不焦急自己女儿失踪的事,竟还要在办完什么事以后去找她,看来他对菁儿是毫不关心,倒是菁儿自作多情。
他越想越是气愤,忍不住怒叱一声,就想出手一拳把辛捷打死。突然一个念头一转,忖道:「菁儿想是对他情深意重,假若我现在就把他打死,菁儿这一辈子都要和我过不去,这事万万鲁莽不得——」
心念一动,厉声道:「好小子,我这就把你赶出岛去,我限你三声之内,远远离此岛,永远不要见我——」
辛捷一怔,答不上话来。
无恨生冷冷道:
「一——二——」
辛捷心中大急,高声道:「且慢!我若不是有急事相求,根本也不会踏上这岛半步,只是,只是事关天下武林——」
他一口气说出来,以为无恨生必会追究是什么急事,哪里知道无恨生火在心头,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冷然数道:「三——」微微一顿又道:「好小子,你是不把我放在眼内了,看我无恨生把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赶下岛去——」
话声方落,已是一拳打来。
辛捷牢立不动,不躲不闪,无恨生倒也不好打下去,收手道:「好小子,你不动手?」
辛捷朗朗道:「论功夫,晚辈怎能及得上岛主之万一呢?不过,岛主若是挟技而凌人,说不得,辛某我倒要衝撞——」
须知辛捷天生傲骨,从不受任何人的气,今儿乃是因为平凡上人被困在小戢岛上,急须无恨生相助,事关紧要,才忍气吞声。
但那里知道无恨生由于爱女失踪,竟而不近情理,辛捷大非儒弱之人,气极出言衝撞,一口气说完,丝毫不觉后悔,反到有点痛快的感觉。
无恨生不料辛捷有如此大胆,心中一怔道:「好小子,有志气,你要衝撞我无恨生,还得去再苦练十年廿载——」说着不屑的一笑。
辛捷见他语气中好似根本瞧不起自己的功夫,知道这乃是由于自己上次和他交手一个照面即被擒得的原故,这不啻是瞧不起梅叔叔的功夫,不由怒火上冲,冷冷道:「我倒认为不必如此之久——」说着也还报以不屑的一笑。
无恨生大怒,叱道:「那你便试一试——」
话声方落,身体一动,双掌挟势作「泰山压顶」之式当头盖问辛捷上盘,攻势好不锐利。
辛捷见他掌中带有其他招式,虚忽不定,自己有过经验,上次自己便失手在这手功夫之下,这手功夫乃是无极岛主无恨生的绝技「拂穴」手法。
辛捷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况且近来功夫直线上升,而大戢岛主平凡上人本曾特别授他破解无恨生拂穴手法的招式,是以不慌不忙,双腿微曲,待无恨生双掌攻到顶心不及四寸的地方,才用力向左一转。
无恨生冷冷一笑,双掌一分,化作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