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捷已猜出端倪,笑道:「谁叫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此时两人已回復以前般亲密和气,当然亲密的有些距离,方少碧被噪得「啐」一声,哼道:「这傢伙是蛤摸想——」
正在此时,突然床上的金欹哼了两声,道:「碧妹!碧妹!水!水!」
辛捷与方少碧蓦地惊醒,辛捷取笑道:「你看!雄天鹅醒了呢!」
方少碧含羞地一笑,笑容多少含点伤感的意味,只见她连忙奔过去,口中还继续道:「你瞧!这就是那最高大的老头子打伤的!」
「啊!你说的『伯罗各答』,哼!『恆河三佛』竟是这样的小人!」辛捷应道。
金欹又连连叫着要水,待方少碧灌了少许水下去,他又朦胧睡去——
「啊!
突然辛捷轻呼一声,说道:「碧妹,你听脚步声!是『恆河三佛』等来了!」
方少碧功力较辛捷浅了许多,听了一会仍是听不出什么,但她甚明了此地气候,道:「必定是雾散,否则虽然站立那块岩石只距海岸不足八丈,他们仍是不会跳过来的。」
辛捷跟随在方少碧身后奔跑时,正值大雾最浓,当然对附近地势一些也不明了,所以他问方少碧道:「你这岩洞地势如何,是否很容易被发现?」
方少碧摇摇头,道:「我们刚找此洞时倒花了不少心力,但经过居住这么久四处早留了痕迹,像『恆河三佛』这种老经验,我想很快就会被他们寻来。」方少碧显得有些忧虑。
辛捷默默沉思一会,心知带着负伤的金欹必是逃不过「恆河三佛」的追踪,只好暗暗决定对策,道:「碧妹!随我来,咱们可得为他们准备些东西,免得这些夷族笑我中原无物……」
此时洞外果如方少碧所说,浓雾已消散无踪,崇高起伏的山岭,峦迭重峰甚是雄奇,辛捷与方少碧正在洞内忙碌布置着——
蓦地远远山巅上突现出四条人影,这当然是「恆河三佛」与「金鲁厄」了。
原来金伯胜夷等被方少碧略施小计,船破舟沉,四人只好立在那段他船的礁石上,虽然这礁石距岸只不过八丈,但在浓雾中如何知晓?
直待雾散,四人才看清形势跳上岸来,内中当以伯罗各答恨得最牙痒,立刻催着其他三人加紧追踪,非要将辛捷置于死地不可——
当然他们立刻发现方少碧与金欹所窜下的痕迹,所以很快地跟下来,并且距这洞也不远了——
「师父!」金鲁厄一边奔跑一面向金伯胜夷求情:「等一下捉着那姑娘,请师父饶她一命吧!」
金伯胜夷冷冷地点头,虽然他对金鲁厄有求必有应,但仍不得不摆出些师父的架子,当然金鲁厄也明白这点。
四人越跑离洞口越近,突然金伯胜夷首先发现辛捷藏身的地方,蓦地指着洞叫道:
「摩诘拉诃,孕罗,阿隆黎!」
语意大概是说「他们必定在这儿」吧!
伯罗各答与盘灯孚尔正要抢身进去,突然洞内传出辛捷冷冷的声音道:「蛮夷的尊客此时才到,辛捷己候多时。」
四人中只有金面胜夷与金鲁厄听得懂汉语,伯罗各答只听出是辛捷的声音,一扬手即要抢攻前去——
金伯胜夷虽是由「天竺」来的,也明白中原武林规矩,如以「恆河三佛」之名,欺压一个后生小辈,传出去面子总不好看,除非有把握将他们三人都毙了——
所以他连忙将伯罗各答拦住,然后对洞内辛捷说道:「好小子!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辛捷哈哈笑道:「好一个蛮子,原来你到中国就只学会这几句骂人的话!」
金伯胜夷一听辛捷这不正是明明瞧不起自己,但敌暗我明,除非将他们一併诱出,否则冒失进去吃他们走脱一个,事关「恆河三佛」面子事大。
金鲁厄在旁倚仗师威,加上有他汉语流利,所以叫道:「姓辛的出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辛捷隐身洞内,仍冷冷说道:「要我出来不难,不过你们『恆河三佛』说话算不算数?」
金伯胜夷不知辛捷为何会出此言,谨慎答道:「咱们『恆河三佛』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小子要弄什么花样?」
辛捷不答,继续问道:「金鲁厄,你呢?」
金鲁厄一怔,脱口道:「我当然也一样!」
辛捷冷哼一声道:「好!说得冠冕堂皇,如果你们被我辛某指出失信的地方,你们可得听我辛某一句话!」
金鲁厄已觉出辛捷必是持着什么计策,正要警告师父,金伯胜夷已脱出口道:「哼!假如真箇如此,莫说一句,咱们十句也听。」他自以为这「十句」用得很好。
辛捷一看三佛果然入圈套,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道:「真不愧『恆河三佛』之名,金鲁厄!你自己说,你在『泰奎山无为厅』对我许了什么话?哈!哈!」
金鲁厄一怔,吶道:「我……我……哦!」突然他记起原来他曾答应辛捷,如果败给辛捷的话,将不再入中原——
辛捷知道这批天竺怪客,俱是不太守信的,只好要利用他们顾全面子的关係来诓他们,于是接着道:「现在你们得听我一言,咱们中国武技上虽胜不了你们蛮子许多,但『归元古阵』你们总拜领过吧!」
辛捷故意在言辞上将他们折损一番,道:「我辛某虽然武艺没学好,但师父还教了我一些阵法,足可耍耍你们。现在我坐在洞穴当中,任你们选一人,只要不毁去或推倒任何东西而能摸着我,咱们三人即任凭处置……」
金伯胜夷不禁犹疑不决,「归元古阵」他们是领教过了,辛小子的『阵』虽然不会强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