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一声,笑道:「我有……一个姓方的朋友,长得很像你。」
他一见这少女,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只觉自己应该处处保护她,不让她受丝毫损害,是以为了安慰她,竟破例说了一次谎。
原来,那少女正是从无极岛溜出来的菁儿,她自从上次跟父亲无恨生母亲缪七娘离岛到中原来,虽然匆匆赶回,但她从小从未离过无极岛,对中原一切,大感兴趣,而且又结识了一个大眼睛的哥哥。
一想到那大眼睛哥哥,她心中便感喜悦,后来母女被玉骨魔擒住点了昏穴,当父亲无恨生解开她穴道时,她第一眼便瞧到那双大眼——那双充满了她不能了解的情意的大眼,虽然,他不了解那眼中的真意,可是在她心底下却泛起了丝丝甜味。
她随着父母返回无极岛,心中十分不舍,在岛上住了一会,只觉岛上一切都很无聊,心里只是想到中原风光与那大眼睛哥哥,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乘着父母亲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她本不知辛捷姓名,但在岛上无意间听到父亲提起,便牢记心中,一路上,碰着人便问她辛大哥在何处,也不知闹了多少笑话。她自幼生长海外孤岛,又在父母卵翼之下,对于世事可谓一窍不通,落店投宿,从来不知要付什么钱,吃完住完就走,人家见她天真貌美,都让她三分,是以一路来,并没有吃什么亏。
这日在酒楼上见凌风望她,又觉凌风甚是俊秀可亲,便向他打听,没想到乱碰乱撞,却正好碰对了人。
菁儿道:「那么辛大哥现在在哪儿?」
凌风见她不再追问自己失言,心中如释负重,忙道:「捷弟已经跟平凡上人去大戢岛去了。」
菁儿喜道:「原来他跟那老和尚伯伯去了东海,和尚伯伯武功可高得很啊!」
凌风听他叫平凡上人为和尚伯伯,心中暗笑,想道:「这姑娘天真已极,毫无心机,可是一提到与捷弟相识的姑娘,她便焦急不悦,看来女子的嫉忌之心,是天生就有的,阿兰,阿兰,我与那苏姑娘也不过只是相识,你又何必负气而走呢?」
她一想到阿兰,心内便感伤痛,立刻黯然不语。
菁儿道:「喂,你怎么不高兴了,你姓什么呀?」
凌风道:「我姓吴,名叫凌风。」
菁儿道:「我叫张菁,你就叫我菁儿好啦!」
凌风道:「你辛大哥去了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只怕要回来了。」
菁儿急道:「我这就去大戢岛,你去不去?」
凌风暗忖自己本来就要往河南北方寻访,正好顺路。
便道:「我只能陪你走到江苏边境」
菁儿道:「那也好,咱们就动身吧。」
凌风匆匆付了酒帐,便和菁儿向北赶去。
一路上,菁儿谈的儘是自家在无极岛上的趣事,栽花、种草、捕鱼、捉虫,凌风自从离开大娘母女终日便在刀枪尖上打滚,此时听她娓娓道来,真有「恍若隔世」之感。
菁儿道:「无极岛真大,上面遍地鲜花,非常好看,只是岛上只有爹妈和我,爹爹一天到晚,不是读书,就是练武,我只有跟妈妈玩,哪天你和辛大哥一起来,住上几个月陪我玩,那有多好哩!」
凌风见她一脸祈求之色,忙道:「我一定常常来看你。」
菁儿嘆了一口气道:「爹不知为什么,好像很讨厌辛大哥,我就怕爹爹不准我和他玩。」
凌风道:「不会的,辛捷弟武功既高,人又聪明,你爹爹将来一定会喜欢他。」
菁儿听凌风赞辛捷,心中很感受用,接口说道:「我也是这么想,辛大哥和你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凌风忽道:「你爹爹名列『世外三仙』,武功一定高得不得了,你这样聪明,一定得到不少绝学吧!」
菁儿道:「爹爹常骂我不用心学武,妈说女孩子又不与人动手,不需要武功太高,爹就不迫我练啦,只叫我练轻功。」
凌风赞道:「怪不得你轻功真好。」
菁儿嫣然一笑。
两人宵行夜宿,感情很是融洽,凌风处处以大哥自居,细心呵护她,不让她受丝毫委曲。
行了几日,菁儿心急赶回,她嫌大路太远,便和凌风施展轻功,翻山越岭,河南境内,山脉甚是崎岖,但此两人何等功夫,是以如履平地。
这日,走过苏州,已近海边,两人见天色已晚,就找了一个山洞,坐下休息。
此时已是初冬,天气甚为寒冷,凌风劈了几根树枝,在洞前生了火来,菁儿从包袱中取出干粮,分一大半给凌风,两人就坐在火旁默默吃了起来。
凌风见菁儿默然不语,火光照得她的小脸红红的,小嘴微翘,神色很是黔然,心知她不舍明日相别。想道:「这姑娘心地真是慈祥,辛捷弟真好福气,他日碰到捷弟,我要好好劝他,可要一心一意爱着这位姑娘。哼,什么人会比她更可爱呢?」
他心中又浮起了阿兰的情影,「只有阿兰,才可与她比美。」他想。
天上第一颗小星出现了,接着,月亮也爬上了山峰。
凌风打开贴身而藏的小包,取出一张信纸,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上的句子……
「大哥,我不气你,我真的不气你……苏姑娘是很好的姑娘,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和她好吧,你千万不要再惦念我这个傻丫头了。
大哥,我要走了,我虽然走得远远的,可是,大哥,阿兰还是属于你的,就是千里万里外,阿兰还是永远祝福你们……」
凌风看了几遍,苦思那日与苏蕙芷相晤情形,再也想不出什么。
「阿兰留书出走,一定是听到我和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