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撒狗粮虐狗的都是混蛋。
宿遗祯从鼻腔里问:「他这是怎么了?」
司雷殿:「苍铘的元灵是半龙半狐,半神半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丹元吸取心爱之人的精气,就算是司命君也一样逃不过。」
宿遗祯突然感觉有些沉重,不禁想到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陆拾遗,会不会是因为司命君死后投胎才有了他这个人?他问:「那后来呢,司命君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死了,投胎转世了?」
司雷殿:「没有。苍铘怎么可能让他死?苍铘要斩龙角,司命君不同意就与他狠心决裂,兀自回了天界。」
宿遗祯:「为什么要斩龙角?」
司雷殿:「龙角是龙身的一部分,可以抵消元灵的戾气。」
宿遗祯:「那司命君为什么不同意?」
司雷殿:「因为龙角承载着龙近乎一半的寿元,是龙的半条命。」
宿遗祯有些黯然,默默道:「苍铘必定愿意为了他舍弃自己半条命。」
「苍铘愿意,司命君却不愿意,」司雷殿道,「苍铘在镇妖之战中已经耗费了半数元灵去结印镇压,他只剩一半了,再斩龙角的话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难怪在苍铘变成风荷的那段时间里会那么排斥他宿遗祯的追求。
原来他和风荷是註定了分道扬镳。
「那司命君既然回了天界又怎么会出现在二十一世纪?我到底是不是司命君?」宿遗祯问。
司雷殿:「你当然不是。」
宿遗祯凝眉:「那我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又为什么能在命盘里看到他的过去?」
司雷殿望向他:「小东西,你只是司命君的一缕嘆息。」
什么鬼,嘆息是什么鬼,好歹也是根头髮、手指甲之类的吧,嘆息连个实体都没有,怎么就投胎成了人?这他妈的欺人太甚了吧!
宿遗祯上前揪住了司雷殿的袍领,惊奇地发现这回竟然实实在在地揪住了,便立即放开袍领改为掐着他的脖子,气愤道:「你这狗屁小坐垫把话给我讲清楚,什么就一缕嘆息,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信不信老子踢翻了这狗屁命盘叫那算命的司命君再也算不了?」
司雷殿忽然在眼前消失,宿遗祯转头去看时他已出现在身后,还高深莫测地说着:「司命君回归天界之后苍铘日渐消沉,独自在世间游走逡巡,猎妖吞魔都变成了无谓的耗费光阴,后来更是干脆叫自己陷入了沉睡,一睡就是几千年。」
宿遗祯:「那怎么又醒了?睡够了?」
司雷殿:「因为司命君的一声嘆息。」
宿遗祯:「因为我?」
司雷殿点头:「司命君在命盘里看见苍铘的睡颜,想起那些旧事便没忍住一声嘆息,只是没想到你这小东西落在命盘里竟然翻到下界去了,还钻进苍铘的耳朵里叫醒了他。」
宿遗祯哂笑:「别特么胡说八道了,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苍铘建宫立派都已经快百年了,哪里是我叫醒的他?」
司雷殿:「时差,时差懂不懂?你这小东西叫醒了苍铘之后就跑没影了,本殿可是找了你好久才在异时空找到,没想到你本事不小,竟然还投胎成了人。」
宿遗祯:「所以你编那么多谎言诓我进入苍铘宫,到底是什么目的?」
司雷殿:「也不算谎言吧,在命盘里宿遗祯确实是之后和苍铘唯一能扯得上一点关联的人,可惜他这辈子是短命。本殿把你魂魄弄过来塞进他的壳子里,也算是成全了你不是?」
宿遗祯咬牙切齿:「成全我什么?宿遗祯的一大家子可三天两头给我託梦呢,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给他们报仇,怎么平息他们的怨念?!」
司雷殿「嘿嘿」一笑:「这个,借用人家的壳子总不能白借吧,你多少得替人做点事。报仇这件事嘛确实你是不可能做到的,至于怎么平息那一家人的怨念你自己看着办吧,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
「我呸!」宿遗祯狠啐了一口,「你也太不负责任了,费老半天劲把我弄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叫我为那老妖精贡献菊|花的吧?司命君他自己有遗憾就想用我来弥补?老子不接受!」
司雷殿:「话不能这么说,司命君并不打算利用你完成什么未竟的愿望,是你自己无意之中篡改了命数才使得苍铘醒来。若非如此他怎么有机会出现在宿家庄,又怎么有机会降雨灭火淹死了宿遗祯一家人?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一切因你而起,合该由你来结束。」
「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要怎么结束这一切?我的宝贝命根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长出来?苍铘那老妖精现在可天天盯着我,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被他的元灵吸干了,我冤不冤啊!」宿遗祯狂躁地挠着头,带得鬓角那截断髮跳了两跳。
司雷殿「噗」地笑了一声,问道:「很冤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我当然不喜欢!」宿遗祯嘀咕,「我原本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钢筋混凝土铸造的直男,就算弯了也得是上面那个,压的也得是风荷那样的美人才行......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老妖精......」
司雷殿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又道:「小东西,之前拿走你的宝贝确实是为了防止你半道打退堂鼓,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本殿也没道理再扣着它,现在就还给你。司命君已经交代过,你若是还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就送你回去,之后的事也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