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一喊,醒悟过来的宁宁忙跑过去,二姨姥——看见外面的人宁宁大哭起来。宁宁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曲文红的二姨皱起眉头,随之又有几人走进门来,文红,你们干啥呢?走在最前面的二姨夫看见外甥女手中的菜刀禁不住变了脸色,曲文红听见喊声手一松,菜刀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金戈不敢大意,抬起脚把刀扒拉到一边后才鬆开自己的双手。曲文红的二姨忙把刀捡起来。怎么还动上菜刀了呢?啥事啊?曲文红小姨看看金戈又看看外甥女,曲文红二话不说腾腾腾地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金戈的手机走出来,金戈见此有些急了,伸手便去抢,虽然自己与辛仪没有实质上的关係,但如果此时把电话中的声音放出来应该是一件万分尴尬的事情,他受不了。
好像早就防备着他一样,曲文红一躲,金戈的手抓空了。现在想起来要脸了?早干啥去了?搞破鞋的时候想啥了?曲文红冷笑几声,想把搞破鞋的证据毁掉,没那么容易!她摁开手机开关,金戈与辛仪的声音再次在房间中响起来……一股热血猛衝上金戈的胸膛,觉得嗓子一咸,眼前猛地一黑,脸色如白纸一般,他晃了几晃,忙一把扶住墙。
众人感觉到了不对,同时看到金戈后背还在冒着血的伤口,一时却没人说话。妈妈,二姨姥小姨姥,送爸爸去医院吧,宁宁左右看看央求着。走吧,曲文红二姨夫嘆口气说道,一来担心时间过长,金戈真有个三长两短,二来看孩子也确实可怜。爸爸——宁宁忙跑到金戈身边。金戈怔着眼四处看了看,在女儿的搀扶下迷迷糊糊地向外走去,虽已不能完全知晓周围的一切,但在意识中他还努力保持着一根清醒的筋……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当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人时,神经一松他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病房中只有女儿一个人,宁宁看到他睁开眼很是高兴,爸爸,你醒了?她愁容满面的脸上露出一点笑,闺女,金戈点点头,爸爸,你疼不疼?宁宁向金戈的后背扫一眼,金戈现在的身体姿势很特别,向左侧卧在病床上,一条长长的绷带自后背绕过来围着左肩通过右肋缠绕了一圈,右手背点着吊瓶。闺女,没事,金戈故作轻鬆地动下左肩膀,后背的刀口生出一阵疼痛,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来曲文红下手还真不轻。爸爸——宁宁的眼眶中又噙满泪水。闺女,就你一个人啊?金戈故意向四周看了看,不是,二姨姥爷小姨姥爷在外面呢,我去喊他们?宁宁抹把眼睛站起身,金戈忙示意女儿坐下,此时除了女儿他不想见任何人,甚至包括医护人员。半个月不到,自己又住进了医院,被人用刀攮了一次、砍了一次,而第二次砍人的人却是自己的媳妇,怎么说啊?外人怎么看啊?
其实不用看,自己脸上被曲文红抓伤的痕迹已经把一切都告诉给世人了。对此,金戈不害怕也不后悔,自从与辛仪相恋,对今天发生的这些,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现在他只是有些担心和自责。一是担心曲文红知道电话中的那个女人是辛仪后会去找她,依曲文红的性格他担心辛仪的身体会受到伤害,二是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而自责,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
身体活动不方便,他冲女儿笑笑。爸爸,妈妈在家呢,挺好的,二姨姥小姨姥都在那呢,宁宁说道。金戈点点头,多好的孩子啊,他明白女儿要表达的意思,可惜——闺女,你记住了,在爸爸住院的时候千万不要和你妈妈一起呆在家里,到二姨姥家去住知道吗?实在不行就到姥姥家,他神情郑重地叮嘱道。曲文红挥舞起刀的一幕令宁宁终身不忘,心悸犹存的她使劲点了下头,正在此时门一开走进两个人来。
金戈忙闭上双眼,二姨姥爷小姨姥爷,宁宁站起身。两人走到病床前,宁宁,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们有几句话跟你爸爸说,曲文红的小姨夫对宁宁说道。宁宁看他们一眼又侧头看爸爸一眼,有些迟疑地走了出去。金戈,不是我说你,你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这是干啥啊?曲文红小姨夫轻咳一声后说道。金戈仍旧装作没醒的样子不吭声。金戈,你也知道,当年给文红说对象的人可不少,机关的做买卖的,啥人都有,当时你是啥?一个体育老师,但我们却把她交给你了,你说,今天你整的是哪一出啊?曲文红的二姨夫不无责怪地说道。
想起当年曲文红不管不顾地跟着自己,金戈也有些愧疚,那时曲文红正当妙龄,人漂亮工作又好,还有一个做领导的姨夫,上门求亲的人几乎踏破了她二姨家的门槛。新婚那天有人说,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当时他高兴得不得了,他曾对一帮哥们说女人就是花,在正艷的时候把身心交给了一个男人,这一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对不起人家,否则就是坏了良心,想不到身边认识的人中辜负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却是自己。
早知道现在,当初自己就不结婚!世上的人口口声声说爱,之所以说爱是因为缺少爱,如果每个人都拥有爱就不说了,而之所以缺少爱,是因为大多数夫妻都是在年轻的时候结的婚——年轻时根本就不懂爱。说女人如花不错,其实,确切地说,女人似一杯水,是冷是暖是甜是苦,只有过过日子才知道,金戈的脸抽动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改了今后别再犯了就行,曲文红二姨夫看眼金戈又把话拉了回来,文红那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