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氏:"您放心吧!他只是不能露面儿,过了年我去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白萌堂兴奋异常,来了精神:"这件事……办得好!还活着!来,景琦!跟爷爷……掰腕子,看看你……长劲儿了没有?"说着抖抖地伸出手,景琦忙用双手握住,笑着:"来!"
白萌堂微笑着用手撑着,景琦一用力,一下子就把白萌堂掰倒了。
"哈哈,爷爷掰不过我啦!"景琦大笑,忽然发现老人歪在躺椅上不动了。
白文氏一见轻轻推了一下,白萌堂没有动,白文氏将景琦拉起来退后了两步,跪到了地上,景琦也跪下了,二人磕了三个头。
白萌堂终于没有熬过大年,白宅上下举哀。仆人将红灯笼罩上了白布。一个丫头正刮去墙上的"福"字。秉宽用小铲子铲去影壁上的"春"字……
白宅门口,没有搭棚和牌楼,只有门侧挂起了"批钱纸"。
白宅二房院北屋。
白文氏正在给景琦穿孝袍,胡总管推门而进,说:"回二奶奶,今儿一早儿詹王府的老福晋也去世了。"
白文氏:"大年下的这都怎么了?吩咐马号备车,叫帐房预备一个大份子,我去詹王府。"
詹王府门口。
门前车水马龙,王府门口搭起了豪华的丧棚。白文氏的马车挤不进去,她只好下了车。
颖宇和武贝勒从门口走出,在拥挤的车马人流中穿过。
白文氏目送颖宇、贵武走去,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王府大门口热闹非凡。
白宅门口。
白宅大门口,门可罗雀,只有一二人进出。
一挂可怜的"排钱纸",在寒风中瑟瑟摇摆着。
白宅内帐房。
颖轩、白文氏、颖宇、白方氏、胡总管和大头儿,坐了一圈儿。
白文氏:"怎么着?老爷子尸骨未寒,你就闹着要分家卢颖宇:"二嫂,这个穷家你还没当够?"
白文氏:"老爷子去世前有话,不管多难,家,不能分。"
颖宇:"噢,他老人家一撒手走了,剩下烂'枷'叫咱们扛着,何苦啊!爸爸若有神明护佑在天之灵,准在那儿后悔呢,活着的时候就该把家分了。"
白文氏撇着嘴冷笑着,用手指点着颖宇:"老三!别当我不知道,你少跟着董大兴他们瞎掺和,没你什么好儿!"
"二嫂,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吧?"
"你一定要分也行,有几笔帐得其清楚,查封老铺以前你扣了两批药材,有没有这回事儿?"
颖宇斩钉截铁:"没有!"
"去年春天,东北买回那批参茸虎骨,你知了多少?"
颖宇毫不犹豫:"没有!"
"老三吔!大丈夫敢做敢当!"
"我说分家的事儿,跟这没关係。"
"有关係!都是公中的钱!"
"给老爷子办丧事全垫进去了。"'"睁眼儿说瞎话,丧事一切从简,拢共花了不到两千,你扣了何止两万!我没往回要这笔银子,已经算客气的了!"
"咱们不说公中的,私人的得给我吧,煮金汤的金子,细料库的药,这都是私房的吧?"
"不行,放在那儿又跑不了,早晚是你的!"
颖宇转向颖轩:"二哥,你管不管?你就任她欺负咱们老爷们儿!"
颖轩低头抽烟不语。
白文氏:"你跟他说不着,是我当家!只要我活一天,就一天不能分!"
颖宇大怒:"白文氏!只要你一天不分家,我就叫你一天不得消停!"
隆盛药栈。
白文氏进门直奔帐房。米掌柜迎上来道:"二份仍,可真有日子没来了。"
白文氏道:"米掌柜,我想查查我们白家赊了多少帐!"
"您是说家里还是柜上?"
"我们家里可没赊过,自然是柜上。"
"柜上不早就是董大兴承办了么?"
"是他承办了,可还挂着白家老号的牌子,自然用的白家贴户。"
"那是那是,我给您查查。"米掌柜翻出一摞帐本,开始查找。
汇丰钱铺帐房。
蓝掌柜看着白文氏:"二奶奶取息?"
"不取呢。"白文氏看看没人,悄声地:"你给我查查百糙厅借了多少款,用谁的名字借的?!"
"二奶奶,这可不合规矩?!"
白文氏故作生气地:"老篮,我前儿那两缸酒餵了狗了?"
"您别骂人吶!我给您查还不行?"
"这还差不多!"蓝掌柜拿出一摞帐本,开始查找。
白宅大门道。
景怡、景双、景泗、景武、景陆围着玉芬和景琦,好奇而羡慕地看着。十六岁的玉芬站在孩子们中间,俨然一个大姑娘,手里拿着的一个小蝈蝈笼子,里面有两隻碧绿的蝈蝈。景琦正拿一片菜叶餵蝈蝈,他忽然回头道:"大姑!给我编一个大蝈蝈笼子!"
坐在懒凳上的雅萍,正在用细蔑儿编着笼子道:"这不正编呢。"
景武:"玉芬姐。给我吧!"
玉芬:"我给景琦买的。"
景武:"给我一个吧?"
玉芬:"去去去,叫你爸给你买去。"
景琦:"你什么都想要,这是玉芬姐给我买的。"
景武突然一把抢过蝈蝈笼子,撒腿就跑,景琦大惊,忙追赶喊叫:"拿回来!"
孩子们乱叫:"拦住他!""从前边儿跑!""快跑!"……
景琦从廊子上跳下,截住景武上手就夺,二人扭在一起,孩子们围上来喊叫着。
玉芬:"别抢别抢!把蝈蝈抢坏了!"雅萍站在一分手足无措。
景武与景琦终于抱在一起摔倒在地,翻来滚去,雅萍喊道:"别打了!"
颖宇提着鸟笼子从大门走进,见状大喝一声:"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