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站这儿噁心我……唔……你的心太狠了,打成那样你都不说拉着点儿……唔……"白文氏哭得更伤心了。
颖轩:"哼!自己那么狠心还倒打一耙!"
白文氏忽然停住了哭:"胡总管!"
胡总管忙应道:"二奶奶!"
白文氏:"你得给我找个厉害的先生来,好好管管景琦!"
胡总营为难地:"找了,我找了,可是--可--听说是教景琦没一个人敢来!"
"咱们多给银子。"
"有位先生说给个金山都不来,还想多活两年呢!"
白文氏狠狠地:"再找!找个厉害的!打死他都不用偿命!你要找不来,我就把你辞了!"
胡总管满面难色地望着雅萍。
雅萍劝道:"别着急,慢慢找,你挤兑胡总管干什么?"
南记白家老号。
门上贴着封条。墙上贴着一张大告示:"奉九门提督令,自即日起查封南记老字号,由都院监办招商,凡欲承办者,请到都院面议。"
天津赌局。
颖宇走进挂着"宝胜赌局"牌匾的大门。刚进院子,就有个大胖子老球从廊子上走过来。
"找谁你老?"一口天津话。
颖宇问:"请问有位北京的贵武,武贝勒来过这儿么?"
老球:"北京'南记白家老号'的东家?"
"对对对,可找着了,我找了好几天了。"
"你是他什么人产"好朋友,铁桿儿的好朋友,颖宇。"
"白家老号有位白三爷认识么?"
"不才就是我!"
"头儿!白三爷来了!"老球扭头大叫。
应声从北屋门角走出己个彪形大汉,为首的头儿道:"好嘛!挺守信用,白三爷送银子来了,拿来吧!"
颖宇诧异:"银子?什么银子?"
"那么回事?!他把银子赌光了还欠一屁股债,说叫我们找白三爷要,你不是白三爷么?"
头儿走到颖宇前。
颖宇:"是啊!"
老球:"是贵武的铁桿儿朋友?"
颖宇:"没错儿!"
头儿:"那就对了,拿银子吧!"
颖宇:"什么对了?他赌输了,凭什么找我要银子?"
头儿:"他说他的银子都存在你那儿了。"
颖宇:"放他妈屁!我的银子全叫他郑跑了!"
头儿:"你们俩的事儿我管不着,拿银子吧你老!"
颖宇:"合着我找上门儿挨坑来了?!我得找他算帐去。"
老球一横拦住了去路:"哪儿去!把银子放下再走!"
颖宇:"讲理不讲你们?!"
老球突然上前,一把揪住颖宇的前胸衣服,将他顶在墙上:"欠债不还你还有理?今此你还想出这门儿吗?厂几个大汉也围了上来。颖字惊恐万状地望着。
头儿:"要命还是要银子?"
颖宇大叫:"我冤枉!冤枉!你们不能光听一面之词,这样好不好?咱们把贵武找来当面说清楚,你们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在哪儿我怎么知道!"老球鬆开了手。
头儿:"他回北京了,他说他是詹王爷的贝勒爷,西太后明儿要召见他。"
颖宇愤怒地:"啊呸!西太后知道他这个碎催啊!这个下三滥!"
头儿:"你找去吧!找不着他,我们还跟你去要!"
颖宇垂头丧气:"我他妈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头儿:"你走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颖宇:"找着贵武我把他带来,三头对证,我要是该给银子不给,你们把我剁喽!"
第十一章
白宅二房院北屋厅。夜。
灯下,景双、景武正趴在桌上写大字,颖宇风尘仆仆推门而进。景双、景武抬头叫了一声"爸",又欢快地回头大叫:"妈,爸爸回来了。"颖宇一脸晦气,谁也不搭理地往里走,好像没看见从里屋迎出的白方氏,管目进了里屋。
进屋后,鞋也不脱,仰面躺在炕上,白方氏走过来坐到炕沿上:"你死到哪儿去了?好几天不回家?'南记'查封了你知道不知道?!"
"多废话呀!我能不知道吗!"
"起来起来,瞧你这一身上!"白方氏边说边给他脱鞋。
颖宇不耐烦地:"凑合点儿吧!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贵武那小子把银子全捲走了,你知道吗?!"
白方氏大惊:"啊?找着他没有?"
"这个畜牲!在天津赌光了还欠一屁股债,你猜他有多损,愣叫那帮赌棍找我要银子,那帮混混儿差儿点没把我剁了!"
"这下咱们辛辛苦苦攒的银子,不是全完了吗?"
"唉!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刚几年吶?就他妈河了西了?!"
"我早说过贵武不是好东西,跟他搭伙还有好儿?!"
"你什么时候说过他不是好东西,你以前不是把他夸得一朵花儿似的?"
白方氏都要哭了:"往后这日子怎么过呀!"
"贵武躲着不见我,没门儿!"颖宇一下子坐起来,"你知道詹王府大格格生那俩孩子是谁的?"
"听说是贵武的。"
"没错儿,小子!我不信你贵武不来找我!"
"眼下怎么办?咱们成了穷光蛋!这下叫二奶奶瞧笑话吧!"
颖宇一下子又仰身躺下:"唉!一着棋错是满盘皆输!"他暗自决定,明天去趟教堂。
教堂。
教堂门口不时有教徒出入,楼顶上响起了钟声。
颖宇跪在忏悔室门口,虔诚地划着名十字。
颖宇:"……我叫人家坑了,我倾家荡产了,我没坑害过别人呀,我就是想发点儿财,把日子过好点儿,我招谁意谁了!您老叫我要宽恕,可谁他妈宽恕我呀!我不是到了无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