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走了出来:"没羞!看人家撒尿!"
景琦:"你真是女的?"
黄春摘下帽子:"你看吶!"
"你干吗扮成男的呀?"
"你管呢!你是唱戏的?"
"不是,偷出来玩儿玩儿,那洋人是你什么人?"
"教父。"
"教父?他都教你什么?"
"唱诗,弹琴,煮咖啡。"
"煮什么?……咖啡,是什么?"
"就是茶,苦的,跟你们喝的药差不多。"
"那多难喝呀?"
"加糖呀!"
"什么时候叫我尝尝?"
"行,你来教堂找我吧!"景琦已扮好,一身戏装穿的不伦不类,做着各种动作:"十条口那个教堂吧?"
黄春:"你怎么知道?"
"我净打那儿路过。"
"我住在后边儿的平房里。"
"行,我准去。嘿,你看我像不像?"
"你穿上这个干什么?你又不会唱。"
"谁说我不会唱?你瞧……"说着他拙劣地做着各种动作,边舞边唱:"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怎么样?"他拿着一个大锤亮了个相。
黄春:"那你怎么不上台唱?"
"他们不叫我唱!"
"你还是不会!"
"当然会!"
"那你上台唱一个我看看!"
"上台就上台,走!你给我叫好去!"
药行会馆大院。
台上。宋兵和金兵正在开打。
常公公、颖轩、魏大人、容神父、白文氏、颖宇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
台上开打,"四击头"亮相,台下哄然叫好。
后台,四五个演员急得团团乱转。
"我的彩裤呢?刚才放这儿的!"
"我怎么少了一个锤呀?哪位看见了嘿?!"
"靴子!靴子!急死人了。郝爷,我的靴子呢?"
管事的郝爷急得到处乱翻:"甭说,都是刚才那帮小爷捣乱掏的,行了,凑合快上吧。"
"一个锤我怎么上啊?!找往下轰吗?"
景琦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跑了进来。郝爷一回头,大惊:"嘿!
快瞧嘿,都在他身上吶!"
景琦撒腿就跑,郝爷忙追:"脱下来,你今儿是存心开搅哇你!"
大家也跟着围堵,景琦无路可逃,跑到台口,一下子衝上了前台,众人大惊,都站住不敢动了。
台上,四兵丁正在开打,景琦冲了出来,在台上乱跑,四兵丁都愣了,忙靠边儿站,停止了武打。现场的人也都愣了,锣鼓仍继续敲打着。
台下常公公:"哎?这是什么戏这是?"魏大人和颖轩也愣了。
颖宇:"怎么回事儿?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景琦在台上乱蹦乱舞乱跳。
黄春站在台下前边大声叫好。
白文氏惊诧地站了起来:"这不是景琦么,他这是怎么了?胡总管!……快看看去!"
胡总管应声离去。
景琦大叫:"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黄春高声叫着好!
景椅在"四击头"中亮相,台下一片叫好声。
第十三章
白宅二闸东花园花厅。
一溜条案,十几个孩子:景怡、景琦、景武、景陆、景双、景泗等都在伏案作画写字,雅萍来回走动,俨然一位监考官。
雅萍:"今天是二奶奶四十大寿!都给我好好写,等会儿二奶奶要看你们的真本事,谁学得好,重重有赏。先不许落款儿啊!"
景怡在画一幅牡丹,景琦在扇面上写百寿字。
东花园内小山坡。
山坡上绿荫遮映,繁花盛开,白文氏与太医院的申大人、魏大人等男女贺客一行十几人缓缓走下山坡。颖轩默默跟在后面。
申大人:"今年也是太后老佛爷的六十大寿,皇上和荣大人正筹划着名给老佛爷庆寿呢,听说要普天同庆啊!"
魏大人:"瞧着吧,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战端一开,老佛爷还有心思过生日?"
白文氏:"你说老佛爷都这岁数了,一天到晚得操多少心?"
魏大人:"都一样,二奶奶,你也不少操心吶!"
白文氏:"那可不一样,家里这点儿破事儿跟朝廷大事怎么比?"
"叫他们操心去吧,只要不打到北京城,咱们该怎么乐还怎么乐,你们说是不是!"申大人说罢,众忙附和。
白文氏:"走,到花厅去歇会儿,看看孩子们都画了些个什么。"
众人向山坡下走去。
东花园花厅。
雅萍一个个地看着,走到景琦前停住了,奇怪地左看右看:"你写的这是什么?"
"百寿字"
"这都是寿字么?"
"是!"
"能把一个字写出这么多花样儿来?"
"别捣乱!"景琦全神贯注地写着。
花厅门口,雅萍的丫头苦杏焦急地向她招手,雅萍诧异,过去问:"大老远的你跑来干什么?"
景琦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了头,见她们焦急议论什么后都匆匆离去,也放下笔追了出去。
花厅外廊子。
雅萍和苦杏匆匆向前走,景琦叫住了苦杏,两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然后一拐弯离去。
白文氏、申大人、魏大人等从旁门走了进来。胡总管忙迎上来。
胡总管:"小爷们都写完了,都那儿等着领赏呢!"
白文氏:"写得好才有赏,写不好一人赏一个脖儿拐!"大家都笑了。
东花园花厅。
孩子们靠边儿站了一会儿,白文氏等人走进,俯身在条案上边走边看,贺客们不时发出议论。
条桌上有字有画:寿字、福字、牡丹花、寿山石、对联……
孩子们都有些紧张,白文氏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