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我情愿坐牢!"
"你得一口咬住孙家不放,我会在牢里上下打点不叫你受罪,将来我保你出来,还有你的好处!"
"就照您说的办,我再有二心,天地不容!"
府台衙门公事房。
府台官大人:"七爷是为了孙家的案子吧?"
景琦:"正是!正是!"
"状子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请府台大人成全。"
"听说你是提督府路大人的亲戚?"
"路大人是我堂姐的公公。"
"噢!这位提督大人也真是的,上个月派我这儿一万两军响,你知道,我这儿是清水衙门……"
景琦立刻明白了:"大人不必说了,提督府的事儿交给我办好了,实在不行,这区区一万两我垫办就是了,您不必再操心!"
府台大喜:"那就拜託了。你这案子好办,明儿就断下来!"
景琦笑了:"宫大人大可不必着急!"
府台奇怪地:"这是为什么?"
景价:"这官司打个一年半载的也无妨,孙家想打赢官司,就少不得孝敬府台大人,三班衙役呢,也都多少弄点儿零花的银子。"
府台大笑:"我这个知府应该你来做!"
景琦也笑了:"笑话!笑话!"
府台:"那我得先把贵号的石元祥抓起来!"
景琦:"大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黑七泷胶庄。
几名差役将石元祥押走,伙计们都跑出来看。
孙记泷胶庄前堂。
差官带着四名差役站在堂前,孙万田站在柜檯前呆呆地望着,完全没有了精气神儿。
差官正在高声念文书:"今有黑七泷胶在东家白景琦状告孙记泷胶庄掌柜孙万田,唆使该号伙计石元祥,入室行窃,盗走秘方,图谋暴利,石元祥已供认不讳。着令即日起,查封孙记沈胶在,孙万田不得擅自离开济南府,随传随到,当堂候审,具保结案以前不得开业!"
景琦一推门走了进来,差役忙拦住。差官回头:"干什么的?"
景琦:"买胶!"
差官:"没看见这儿查封了吗?出去!"
景琦故作惊讶地望着孙万田:"哟,孙爷爷,怎么了?"
孙万田仇视地望着景琦。
景琦看了一眼孙万田:"坟头儿上挂块屁股帘儿,到底是小点儿啊!"说完甩门走了。
孙万田气得站立不稳,伙计们忙上来扶。孙万田有气无力地:"快去京城!……叫继田回来,越快……越好!"
差官大声喊道:"来呀!清点查封!"
畅春园。夜。
景琦下了马,看门的接过马缰绳,景琦大步走进。
景琦满面春风走进花厅,金莲忙迎上。景琦掏着一张银票递给金莲:"今儿我高兴,平了一个坟头,拔了一面屁股帘儿,把这银子给大伙儿分分!"景琦转身要上楼,金莲忙拦住:"七爷!今儿九红不在!"
景琦:"上哪儿了?"
金莲:"出去了,您坐这儿等会儿。"
棍子端茶进来,景琦坐下问道:"棍子,你跟九红说了没有?我五月节来!"
棍子诚惶诚恐:"说了说了,可是提督府……"
"棍子!"金莲厉声止住了根子。
景琦感到不对,站起来瞪着根子,棍子吓得忙用两手护住自己的腮帮子,猛往后退:"七爷!七爷!别打我!别打我!您是天王老子都不怕,我们哪儿行啊!提督府我们惹得起吗?"
景琦大怒:"我砸烂你的王八盖子!什么时候走的?"
金莲:"刚走,提督府来的车刚接走,要不您明儿再来?"
景琦二话没说,径直走出了花厅。
棍子可怜地望着金莲:"坏了!这下可真把七爷得罪了,往后还能来吗?!"
金莲也泄气地坐到椅子上:"放跑了一位财神爷!"
街上。夜。
马蹄在土路上飞奔。景琦在马上扬鞭……
提督府的马车,缓缓跑着,四个兵勇在后面跟着马车跑。
景琦骑马追来,发现了前面的马车,猛挥鞭策马。两旁的行人惊恐地往两旁躲避。景琦终于赶到了马车前,横在路中央挡住去路,高喊:"站住!站住!'"
赶车的把式忙将马勒住,惊讶地望着:"干什么你?"
景琦命令着:"调头!回畅春园!"
杨九红忙掀开车帘,见景琦大惊:"景琦,你要干什么?"
景琦:"谁叫作出来的?告诉你五月节等着我!"
杨九红:"哎呀--我去提督府!"
一兵勇走上前来:"闪开!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景琦:"我不管是谁的车!里边儿坐的是我的人!"
四个兵勇走上前,都拔出了佩刀:"你的人?你不要命了你!"
杨九红大叫:"景琦,快跑!"
一兵勇上前举起刀欲砍,景琦突然一挥鞭猛抽在兵勇脸上,兵勇捂着脸蹲到地上。
三个兵勇举刀齐上,景椅忽然掏出毛瑟枪"砰"地冲地上放了一枪。三个兵勇吓得忙往后蹦,呆呆地不敢上前。
杨九红急得大叫:"景琦,你要惹祸了!"
景琦又"砰砰"乱放了一通枪,四个兵勇抱头鼠窜而去。
车把式吓呆了,坐在车上发愣。景琦下了马走到车前,车把式愣愣地望着景琦。景琦拿着鞭子把儿狠狠敲了车把式脑袋一下:"还不快滚!"
车把式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了。景琦将马车调头,将自己的马挂在车后。转身走到车前跳上车,扬鞭赶车而去。
街边看热闹的人惊恐地指指划划议论着。
景琦赶着车叫:"九红,九红!"见不应声,忙回身撩开帘子看,只见杨九红在车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