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大红喜字格外鲜艷。
北京。教堂门口。
钟声悠扬,做礼拜的人走出教堂。颖宇从教堂走出,关少沂在后面追上来叫:"三爷!三爷!"
"哟,关爷,老没见了。"颖宇站住回头道。
"三爷,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能不能跟二奶奶说说,我想把香伶接回来,她该找婆家了!"
"趁早儿甭打这主意!你把香伶接走,雅萍怎么办?"
关少沂急了:"香伶不能一辈子陪着个疯子!"
"那赖谁?谁叫你当年把她扔下不管呢!"
"那是因为你!主早晚会惩罚你!"
颖宇笑了:"主惩罚我?歇着吧你!主跟我好着吶!主说我要发大财,主有工夫管你这閒事儿!"颖宇说罢向前走去,关少沂忙跟上:"你们不能不替香伶想想,她都二十三了!"
"八十三也没用!还告诉你,我们家来了一个二奶奶的远亲,大概看上香怜了,天天缠着不放!"
关少沂惊讶地:"这是个什么人?"
颖宇:"姓韩叫韩荣发。这小子,反正不是好人,整个儿一个混头巴脑,无赖加地痞的下三滥!"
"这是二奶奶的主意?"
"是不是的反正她也管不了。"
"像什么话,叫二奶奶把香伶交出来!"
"你自己去说,我不捅这马蜂窝!"颖宇幸灾乐祸地又说,"嘿嘿!
你那香伶要嫁这么个大活宝,那乐子可就大了!"
颖宇转身扬长而去,关少沂愤恨地望着。
白宅。
白文氏正在查帐,大头儿打着算盘。白文氏道:"生意好,八月节给大伙儿发双份儿的红包!"
大头儿:"是咧!"
胡总管拿银票走进:"二奶奶,景奇又汇银子回来了。"
白文氏接过银票高兴地看着:"去!给二爷送去,叫他高兴高兴!"
胡总管接过银票走了,颖宇嚷嚷着走进来:"听说老七又汇银子来了?"
白文氏:"光往家里弄钱,也不知道他那边儿怎么样,倒来封信啊!"
颖宇:"错不了!二嫂,叫他回来吧,他可是混出个人样儿来了!"
白文氏:"哪儿比得上你们老五,法国留学,多出息!"
颖宇:"那不全亏了你帮忙!"
白文氏:"快回来了吧?"
颖宇:"快了,年底年初吧!我是真想景琦,当年赶他走,是我一时气糊涂了,要说这孩子,我从小就看他有出息,别看他淘!"
白文氏高兴地:"看吧!二爷比我还急,天天闹着要景琦回来……"
突然从里院传来香伶的尖叫声,白文氏和颖宇都一惊。
秉宽慌里慌张跑到门口:"二奶奶,您快瞧瞧去吧,那位韩爷又在那儿--"
"这个畜牲!"颖宇骂着向外跑去,白文氏随后跟出去。
这时香伶已从厨房院跑出,韩荣发跟着追了出来。两人围着鱼缸转。韩荣发嬉皮笑脸地说:"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雅萍跑出来,又急又不敢上前。正不知所措,颖宇和白文氏绕过活屏赶来,颖字大叫:"韩荣发!你又犯混是不是?!"
香伶一下窜到白文氏身后躲起来。白文氏训斥道:"你要干什么?三天两头这么胡闹还成啦!"
韩荣发:"我跟她闹着玩儿呢,怎么啦?"
香伶余悸犹存:"他非要和我那样,我不干,他就打我,你看他把我掐的!"说着持开袖子,只见胳膊上大块大块青紫伤痕。
白文氏大声地:"这也是闹着玩儿吗?"雅萍走过来搂着香伶。
"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我叫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韩荣发竞走上前拉香伶,白文氏忙拦住,推开韩荣发的手,韩荣发大怒,上手推了白文氏一把,颖宇忙上前用力推开了韩荣发,大吼:"你敢跟二奶奶撒野,我抽不烂你!"
韩荣发:"好啊,你们一家子欺负我一人儿!"
白文氏气愤地:"谁欺负你了?是你欺负香伶!你懂不懂规矩?
男女有别知道不知道?你少往姑娘屋里钻!"
韩荣发大怒:"好啊!你们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今儿……"
"行了行了,回屋去吧,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走走!……"骂骂咧咧的韩荣发被颖宇推进厨房院。
"快回屋里去,看看伤着哪儿了。"白文氏推着雅萍和香传,却只见雅萍两眼直直地望着她身后,白文氏忙回头,只见关少沂已站在敞厅后门口,白文氏忙招呼:"哟,关大爷,什么时候来的?"
关少沂:"来半天了。我来接香伶。"
白文氏忙又解释:"关大爷,香伶在我们这儿并没有……"
关少沂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看见了,我谢谢二奶奶,我要接香伶走。"
雅萍、香伶无奈地望着白文氏。
白文氏:"也好!雅萍,叫香伶躲躲也好,万一弄出点儿事儿来,谁也担待不起!"
关少沂:"香伶,走吧!"
白文氏:"香伶,去吧!收拾收拾东西,跟你爸爸走。"
关少沂:"香伶,你等等,詹家的人接你来了,你要去新疆和詹奎禧完婚,这两天就得走,你现在就跟你妈辞行!"
白文氏、雅萍、香伶都一惊。
白文氏:"这怎么行?!詹家发配新疆,把香伶送了去,就永远没有回来的那一天了!"
关少沂:"这是早已经订了的婚事,詹家虽然早已衰败了,可毁婚不是我们这种干的事儿,就是火坑也得往里跳了!"
白文氏点了点头:"这话我赞成,可是香伶,就苦了你了!"
"舅妈,放心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女人的本分我还懂,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