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实!"
白文氏:"理是这个理!可景怡得受点儿罪了,去吧!都叫到敞厅去。"
工夫不大,在敞厅里聚齐了全宅的男人,白文氏坐在中间,看着众人:"关家的人上了一道密折儿,把咱们告了,老佛爷发了大脾气。
看来景怡免不了这一难!"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开了:"这是无中生有,陷害忠良嘛!""死无对证的事儿怎么能滥定罪名呢?""托人!咱们也上摺子跟他干!""大爷到底死了没有?""当然死了!""那咱们怕什么?""没这个道理!"……
颖宇高声地:"别乱!别乱!听二奶奶把话说完了!"
白文氏:"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这是没什么理可讲的,万一景怡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大房的事儿,二房,三房义不容辞,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替大房分忧!"
景怡:"二婶儿,何必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白文氏:"我心里最清楚!这回比二十五年前来得更凶险,托人使银子都没用了,往最坏了想吧!"
颖宇:"那倒是,老佛爷随便打个盹儿,说句梦话,那就是圣旨,谁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白文氏:"万一老号保不住,景琦的泷胶庄要支应三个房头的开销,明儿就派人去济南,把银子提过来,打点景怡的官司!"
景琦:"是!我一会儿就去办!"弟兄们无不感动。
白文氏:"翠始要生了,身边儿万万不可离开人!"
颖宇:"放心,我们那口子天天那儿盯着呢!"
白文氏:"我虽然说了这么多不吉利的话,是有备无患,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场官司,咱们非打赢不可!"
一切果然不出白文氏预料,又一场劫难降临白家。
在白宅聚会议事的第二天,百糙厅就被提督府的人贴上了封条;景怡也被兵勇押走下了大狱。通往药场的月亮门,又一次用砖砌起封死了。
每当遇到吉凶大事,即率全家祭祖,祈求列祖列宗并上苍护佑降福消灾,已成白家的族规。但当这次白文氏带领全家去祖先堂跪拜,对着那身背药箱、露出一丝嘲弄微笑的先祖遗像叩头时,突然传来了响亮无比的婴儿降生的哭声。
白文氏先是一愣,继之流出了泪水,苦涩忧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她知道,这是翠姑为景怡生下了儿子。景怡有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死而无憾了。最让她欣慰的是,早就知翠姑要临盆了,可不早不晚,可可儿在全家人叩拜祖先时生下景怡之子,这是偶然还是征兆?莫非白家将再次否极泰来,平安扛过危难么?
白文氏打定主意,祭祖一罢,即去看望翠姑。
白宅大房院北屋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