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红低声而坚定地:"我是佳莉的娘!"
白文氏冷笑一声,这时,胡总管、景琦都走上前来,紧张地看着,谁也没敢开口。只见白文氏扭脸儿问:"是吗?!佳莉!她是你娘吗?"
佳莉狠狠地竟像遇见仇人般:"不是!我没有娘!"
九红猛地抬起眼睛,惊恐而又惶惑地望着佳莉。
佳莉两眼死盯着杨九红,目光中充满了仇视。
所有的人都紧张地沉默着,静得可怕。
白文氏:"你听见了吗!啊?!来人!"胡总管、景暗都忙挤上前来。三老太爷颖宇闻讯在王总管引领下也急急忙忙从东廊子上跑过来。
白文氏生气地:"给我打这个不要脸的践货!"
九红委屈而又求助地望着眼前的人们,景琦不敢正视九红的目光,低下头。
白文氏回过头:"听见没有?!景琦!"
景琦一惊,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白文氏目光严厉地逼视着:"嗯?!"景琦举步维艰地走到九红面前,痛苦地在九红对面站定。没有一个人敢动敢劝,所有的人都神情紧张地望着。
九红目光凶狠犀利地逼视着景琦;景琦木然地望着九红,茫然而不知所措。他抬不起手来。
白文氏刚要发作,只见颖宇急急忙忙地挤上前来一把拉住她:"二嫂!二嫂!--干什么这是!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走!听戏去!"
"你是没看见!不成规矩了!……"白文氏忽然发现颖宇穿着戏装的水衣,脸上化着妆,不禁扑哧一下乐了,"你怎么这副德行就跑来了?"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颖宇道:"下边儿该我唱《战太平》了,我一瞧二嫂不在,我唱给谁呀?我说我非把你拉回来不可,你这不是搅我的戏吗,快走!"
颖宇不由分说,拉着白文氏就走,黄春、王喜光、胡总管也忙跟着起鬨,推白文氏"起驾",白文氏笑着甩开颖宇的手:"你拉我上哪儿呀!我要解溲!"
颖宇也笑了:"哎哟!这可是大事儿,别耽误喽,别回头二嫂尿裤子!"
大伙儿又全都笑了,白文氏笑着捶打着额宇的肩:"老三,你又拿我穷开心是不是?你个老不正经的!"
颖宇大叫:"还不快扶老太太进去,真等着尿裤子吶!我扮戏去了啊!"
众人乱鬨鬨地忙将白文氏搀进了上房,廊子上只剩下了景琦和九红,二人僵巴巴地立在那儿。
九红悲愤地望着景琦,景琦怜伤又无可奈何地望着九红。突然间,九红捂住脸痛哭着跑回西厢房。
景琦兀自呆呆地立着……
新宅上房院西厢房。
九红趴在床上痛哭。红花拿着一块湿手巾无奈地望着,劝慰道:"别哭了,姨奶奶,给您擦把脸。"
九红突然坐起东翻西找,拉开小柜子的抽屉,迅速拿出一把剪刀,抬手就要刺自己。红花大惊,扔了手巾,忙上前抢夺,两人扭在一起,红花终于夺过了剪刀,惊恐地向后退。
红花大口喘着气:"这可不行,姨奶奶,可不能这样!……"
九红又趴到床上痛哭。红花害怕了,忙拿着剪刀向外跑去。
药行会馆大院堂会。
台上。正在唱《战太平》,颖宇饰花云,唱:"大将难免阵头亡,我主爷洪福齐天降……"
白文氏已经十分高兴地听着戏,身后站着心神不定的景琦,景怡、胡总管、黄春都在一旁站着,观察着老太太的神色。白文氏兴致很浓:"还别说,三老太爷唱得挺有味儿!"
景琦忙躬身道:"是!他这岁数,还能有这嗓儿,真不易。"
红花惊慌地跑来,凑近景琦的耳边:"您快去看看吧,姨奶奶那儿寻死吶!你看!"红花举起剪子给景琦看,景琦、景怡都一惊。
景怡悄悄地:"快回去看看!"
景琦:"妈正闹脾气,这刚好点儿,我哪儿能走!"
景怡摇头嘆气:"唉!红花,走!我去看看!"二人慌忙离去。
白文氏高兴地听着戏,景琦依然侍立在后。黄春和胡总管都显得慌乱地嘀咕着。
颖宇扮花云唱:"刘伯温八卦也平常,早知道采石矾被贼抢……"
新宅西厢房。
景怡和红花推门而进,抬头大惊。
九红站在凳子上,已在门樑上挂了绵套儿,正要上吊。景怡抢步上前,一把将九红拦腰抱了下来,进到里屋放到床上,回头大叫:"红花!快去叫七老爷!"红花应声急急奔出房门。
九红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不哭也不说话。
药行会馆大院堂会。
颖宇扮花云下场。怀里抱着小叭狗的白文氏为之叫好,又高兴地对景琦说:"你三叔的功夫不减当年!"
景琦忙附和:"是!我三叔这两下子,好些内行还请他说戏呢!"
红花急跑到景琦前焦急地说着,黄春、胡总管、玉婷都凑上前听着。
白文氏回头发现了:"什么事儿?"
景琦忙上前掩饰道:"没事儿!我三叔说戏唱完了怎没听见老太太喊赏!"
白文氏笑了:"就老三的花样多,他还要赏,赏!"
景琦也大喊:"二老太太赏三老太爷,赏!"红花用力拉了一下景琦,景琦一挥手,低声地:"去!"
红花回头,只见黄春、胡总管、玉婷扭头走了。
白文氏回头:"老七,叫你给找个抱狗的丫头,你就伸着,这老得我抱着!"
景琦:"一直办着呢,得给您找个合适的呀!"
新宅上房院西厢房。
九红仍闭眼躺在床上,景怡坐在床头不知如何劝解:"不好,……
真不好……不能往那边儿想,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