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掌柜:"没人儿进来过!您再找找,是不是放身上了。"
贵武急忙全身乱掏一气:"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放桌儿上了!"
贵武一擦帘又走出单间,站在门口扫视堂内的人,范掌柜也跟了出来。贵武冲满大堂大叫:"刚才谁进这屋了?"
无人理睬,人们各干各的。贵武走到单间门旁正在下棋的一桌人前,死盯着几个下棋的人:"谁进那屋了?"大家低头看棋,仍没人理他。
贵武推了一个下棋的一下:"看见谁进那屋了?"
下棋的:"你又没雇我给你看着,我管得着吗?去去去!"
贵武回身又环视众人,目光停在隔扇的方向,那壮汉仍一动不动靠隔扇坐着。贵武走到跟前:"嘿!你小子是干什么的?整天坐在这儿?"
壮汉一动不动,也不理睬。贵武来了气:"说你呢!看见谁进这屋了?"
壮汉起身,又往下拉了拉糙帽儿往外便走,贵武一把将他拉住:"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那银票准是你偷的!"
壮汉仍挣扎要走,贵武死拉不放,侧身拦住道:"你天天儿这儿坐着,我留神你好些日子了,你是干什么的?!"说着伸手摘壮汉的糙帽儿,壮汉突然抓住贵武的手往怀里一拉,顺势重重地在他后背上一拍,贵武站立不稳向前衝去,一下子扑到下棋的桌子上,唏里哗啦棋盘衝出,棋子儿撒了一地。俩下棋的不干了,一个揪住贵武喊:"往哪儿趴!没长眼你?"一个揪住贵武叫:"我们这儿赌着输赢呢!你赔我钱!"
贵武狼狈地:"我凭什么赔你钱!"
俩下棋的:"我这就赢了!""是我赢了!两家都得赔,不赔打你丫挺的!"
范掌柜忙上前劝架,贵武终于挣脱,念叨着:"等会儿再说行不行?"忙回头四下里寻找那壮汉。大堂中的人仍各干各的,壮汉却已不见。
范掌柜忽然指着贵武:"您后脊樑上贴的什么?"
贵武一愣:"什么?"忙转着圈儿的问后看,又背过手抓,看不见也抓不着,范掌柜忙将那东西揭下交给贵武:"这不是银票吗!"
贵武:"嘿--什么工夫贴我后脊樑上了?!"全屋人大笑。
范掌柜:"那谁知道啊!"
贵武:"你们谁认识刚才那小子?"没有人再理他,贵武接着又问范掌柜:"他是干什么的?"
范掌柜:"常来,一句话没说过!"
贵武悻悻地:"这些日子怎么净出邪门儿事儿呀!放个屁都砸脚后跟!"
老宅上房院北屋厅。
白文氏正安然地看着单先生教佳莉弹古琴《沧海龙吟》,景琦走了进来,单先生忙站起:"七老爷!"
佳莉也站起:"爸!"
景琦得意地点点头:"《沧海龙吟》!"
单先生赔着笑:"七老爷对琴谱真熟。"
白文氏望着景琦,问:"有事儿吗?"景琦答道:"没什么事儿,佳莉怎么好些日子不回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