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已镇定自若,笑望着白文氏。
白文氏:"妈经过的事儿多了,都是绝处逢生啊!不也闯过来了吗?!唐僧取经还有九九八十一难呢,你一关一关的闯吧!我知道你的性子,难不住你!我老了,帮不上你的忙了,可咱这大宅门儿,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得给我撑住!"
云香阁jì院。
敬业拄着一根手杖一瘸一拐刚进门,院儿里的"大茶壶"即高喊"接客--"迎上来。敬业还未说话,看见颖宇在老鸨珍儿和三个jì女的陪同下走出花厅。
珍儿:"三老太爷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今儿不说好了不走了吗!"
颖宇推託着:"有事儿,真有事!"颖宇抬头看到了敬业,不禁一笑。
敬业赶忙着:"三爷爷。"
颖宇走上前:"你小子来了!"几个jì女也招呼着:"大爷!"
敬业打趣地:"三爷爷,这么大岁数了,还行吗?"
颖宇不服气地:"还行吗?!捧着呢!问问她们!"jì女们都"咯咯"他捂着嘴笑。
颖宇指着拐棍儿:"腿叫你爸爸打折了?你爸爸手真黑!怎么好些日子没见你来了?"
敬业不好意思地:"三爷爷,我是--囊中惭愧呀!"
珍儿:"别站着呀,屋里说。"
颖宇:"珍儿,你们别在这儿乱,我们就这儿说两句。"颖宇把敬业拉到一边,"没钱花了?"
"打安国一回来,我爸爸就不叫我再沾柜上的钱!"敬业很是沮丧。
颖宇低声道:"有一笔大生意你做不做?赚一把够你三五年花不完!"
敬业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颖宇:"直系的军需处,要做冬天儿的军装,叫我包下来了,只要有五万块大洋的本儿,办两个被服厂,不出三个月能回来十几万,干不干?"
"我上哪儿弄五万大洋去?"敬业一听有些泄气。
"你呀--有一个人准帮你的忙!"
"谁?"
"你们新宅的大总管王喜光!"
"他行吗?"
"他管内帐房儿,你得给他好处,懂不懂?"
"懂懂!"
"人不知鬼不觉,三个月以后把钱再还给他,红利咱们对半儿分!"
新宅三房院客厅。
王喜光:"仨月?!你还得上吗?"
敬业:"只要被服厂一投产,钱立马儿就回来。"
王喜光担心地:"开业!万一要回不来,我这蜡可就坐大啦!"
"想吃羊肉就别怕膻!"
"我倒无所谓,万一七爷知道了,您那条好腿可也就是了!"
"王总管,钱一赚回来,咱们四六开,你拿大头儿还不行?!"
"我不指望赚这个钱,白家对我不错,我知足,我可把丑话说头里,出了事儿别把我扯进去!"
"那不会!"
"现在只有你奶奶办七十大寿的一笔银子,我挪一半儿出来。大爷,也就是您,我可担着大风险吶!"
"你知我知,刀搁脖子上也不会说出去,仨月还不一眨眼儿的工夫,多少人贼着这批军装呢!我三爷爷算是手眼通天!"
海淀花园子。
花园子已完工。假山、凉亭、楼馆错落有致,甚是讲究。
景琦:"行,活儿干得不错,明年我们二闸的老花园子也得修了,还交给你们介包工头陪景琦边视察边走,后边跟着仆人、工匠。
包工头:"那谢谢七老爷了,是不是先把这边儿的帐结了,俩月没发工钱了。"
景价:"找王总管去,这事儿别跟我说。"
包工头:"我找了好几回了,他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给!"
景琦一愣,站住了:"这是干什么?王喜光来了吗?"
仆人:"来了,在鹿圈儿呢!"
"去叫他来!"仆人忙跑去。
花园子鹿圈。王喜光站在鹿圈外围墙边的房顶上,俯瞰鹿圈,看圈的站在一旁。
仆人跑来:"王总管,七老爷找您!"
王喜光向下看着:"什么事儿?"
仆人:"包工头找七老爷要帐呢!"
王喜光急忙从梯子上走下来:"这个王八蛋,这不是毁我吗!你没见我这些日子老躲着七老爷吗!"
仆人:"出什么事儿了?"
王喜光:"别问了,是疖子就得出脓,这下儿可要'嘣噔呛'了!"
花园子晚香院院内。
包工头正向景琦指点着说院里的情况,王喜光匆匆来到景琦前:"七老爷找我?"
景琦:"你怎么还不给他结帐?"
王喜光:"结,结!没说不结!"
景琦:"这就去吧!老太太的寿诞没多少日子了,得赶紧操办。
李头儿,你跟王总管去!"
"是是!"包工头走了,王喜光却没动窝儿。
景琦:"去呀,怎么啦?"
王喜光靠近景琦:"我得跟您说个事儿!"王喜光把景琦推进晚香堂正厅,弄得景琦一头雾水。
"七老爷,我做了一件糊涂事儿!"王喜光一脸懊悔神色,"大爷拿了五万银子开了两个被服厂,给军队做军服,现在拿不出银子来!"
景琦大怒:"你混帐!我他妈抽你!"说着摆出架势就要抬腿。王喜光深知"脚耳光"的厉害,慌忙拦住。
"七老爷,七老爷!我还没说完呢!"
景琦忍住火儿:"说!"
王喜光:"结果,大爷在军服里边絮的都是烂纸,叫人家查出来,把大爷下了军牢了!"
景琦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喜光:"一个多月了,没敢回您,一直上下打点,想把大爷先救出来,可这事儿犯到关家手里了,关静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景琦气得不知如何发泄:"你他妈的……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