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宇:"怎么样?是不是跟万筱jú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
玉婷拿元宝回来,白文氏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简直就跟万筱jú是一对儿!"
玉婷得意忘形,脱口而出:"就是一对儿嘛!妈,叫我嫁给万筱jú吧!"
白文氏一惊:"你说什么?!"睁大眼睛盯着玉婷。玉婷也吓呆了,傻看着颖宇。
白文氏大怒:"混帐!我早听人说了,你要嫁个戏子,还当是传言呢,敢情真有这么回事儿!你懂不懂廉耻?!"
客人们闻声都好奇地往这边看,有的还站了起来,王喜光也慌了。
颖宇着急地:"二嫂--小点儿声!--今儿这日子口儿不能发火儿。"
玉婷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白文氏:"你听她说的是什么?!要嫁戏子,要脸不要脸!你三十多了不嫁人,就等这戏子呢,是不是?!"
玉婷忽然捂脸,呜呜哭着起身向后跑去。
颖宇:"二嫂,大喜的日子,要骂回家去骂!这是何苦!"
白文氏怒气未消:"这可倒好!儿子娶了个窑姐儿,女儿要嫁给戏子,这家可真要败了!"
颖宇:"消消气儿,消消气儿,你看周围这么多客人,二嫂,消消气儿,我唱一出。占元,占元!"
占元跑了过来:"这儿吶!祖爷爷!"
颖宇:"来!咱俩唱出《双怕婆》,叫你老祖奶高兴高兴!"
花园子大门口。
是琦、景怡仍和谭副官僵持着。
谭副官:"你们到底想怎么着?!"
景怡:"这些日子,家里连遭横祸,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谭副官:"那我只好带人走了,要钱不要命啊!拿钱来,我放你儿子!"
景琦突然大怒:"姓谭的!不就是判了死刑吗?!不就是要枪毙我儿子吗?!由着你去毙!"谭副官愣住了。
景琦:"毙几枪啊?!我有钱给我儿子买枪子儿,就是不给你一个大子儿!这儿子我不要了,送给你们打靶子啦!"
景怡吓得忙制止是传:"老七!不许这么说话,老七!"
谭副官反倒软了:"说的好好儿的你急什么?我也没跟你多要!"
景琦:"十万大洋还少啊?!"
谭副官:"赚多你划个价嘛厂景琦:"那好!知不道,道不知,给你俩小钱儿买屁吃!"
谭副官惊愕地:"这都叫什么话这叫!"
"七老爷,七老爷!"王喜光气喘吁吁地跑来,"快去瞧瞧吧,老太太发火地吶!"
景琦:"为了什么广王喜光:"跟玉婷小姐急了,快去吧!"
景琦回过头:"大哥!一个大子儿甭给他!"景琦说着忙与王喜光跑了进去。
景怡:"谭副官,我七弟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谭副官:"这种脾气能办事儿吗?"
景琦客气的:"是是!这事儿我做主了,我划个价儿,四万大洋,再多我实在拿不出了。说实话,只能从公中拿了,是今年办药材的钱!"
"四万?"
"要行,明儿派人去柜上取,不行,那只能由着你们枪毙了!"
"那就这样儿吧!我拿到钱,就放人!"
堂会院。
全场鬨笑,白文氏也开心地大笑。景琦、王喜光忙跑到前边。
台上颖宇扮不掌舵,占元扮石要,正演《双怕婆》,颖宇身后背着条长板凳道白:"我说兄弟!"占元则说:"怎么着兄弟!"
台下鬨笑,不少人鼓掌叫好。白文氏也在笑。
景琦望着白文氏对王喜光说:"这不挺好的吗?"
王喜光:"风给岔乎过去,您盯着点儿吧。"
台上。颖宇:"咱哥儿俩这媳妇儿是怕定了!"
占元头顶上绑了个小板凳,接道:"怕定了!"
"走吧!咱们回家接着怕去吧!"
"我不回去了!"
"那你上哪儿啊?"
"今儿我老祖七十大寿,我得去领赏去!"台下高声鼓掌大笑叫好。占元直接从台上蹦了下来,向白文氏跑去。白文氏一把抱住他,兴奋地笑着:"赏!赏!赏个金元宝!"
香秀忙从聚宝盆上拿了个金元宝给占元。白文氏将占元头上的小板凳儿解下,把他搂在怀里,无比欣喜地望着九岁的重孙子。
景琦忧喜交加地望着白文氏。
角落里,韩荣发用大手绢儿捂着半个脸正阴森森地望着。
百糙厅公事房。
景怡在着采购药材的单子。涂二爷、许先生、赵五爷坐在一旁。
景怡:"单子没什么错儿,这些药材都该进!可钱在哪儿吶?那帮兵痞把钱拿走了,也不放人。"
涂二爷:"大老爷,这些药材今年是非办不可。去年大爷跟了去胡闹,耽误了进药。今年可不能不进了!"
景怡着急地:"我没说不进吶,可我也得掰扯得开呀!"
许先生:"要不这样,咱破个例吧!今年全都赊帐,等秋天开市一块儿给!"
景怡:"我看也只能这样儿了,可细料库怎么办?亏了不止十万二十万了!"
赵五爷:"这事儿还得找七老爷商量!"
景怡:"他哪儿去了?"
赵五爷:"还在园子里,老太太一过了生日就病躺下了。"
许先生:"那么大岁数了,哪儿经得住这么折腾,高兴过了头儿也不行!"
景怡:"孩子们呢?"
赵五爷:"留在园子里了,说陪老太太多玩儿几天。"
景怡:"赵五爷,快叫老七回来吧。"
赵五爷:"昨儿七老爷带话儿回来,说请您和二老爷、六老爷都过去一趟。"
景怡一惊:"是不是老太太本行了?"
赵五爷:"反正病得不轻。"
海淀花园子小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