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碰上劫道的了?"
涂二爷:"七老爷,我对不住您,我该死!我真没脸见您吶!"
景琦急得直跺脚:"急死我了,倒是说呀!"
槐花:"大爷在安国赌钱,……输了十二万,叫赌局把大爷扣了!"
景琦坐到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涂二爷激动地说道:"七老爷,从老太爷那儿起我当学徒,跟了白家四十多年,一辈子谨慎小心,没出过一点儿错儿!您把大爷托给我,叫我把人弄丢了,要打要罚,我都情愿!"
说罢,涂二爷老泪纵横跪了下去,景琦忙一把抱住:"老前辈,老前辈!您是我叔叔辈儿的,您这是干什么?快请坐!"
涂二爷哆哆嗦嗦地掏出辞呈:"我没脸再在白家干下去了,我知难而退,我也不去二老太太那儿辞行了,没脸见人!"
景琦一把抓过辞呈,看都不看就撕碎了:"别这么说,我知道您和许先生的为人,这么多年白家老号全靠几位老先生撑着呢,您要走了,不是拆我的台吗?再说敬业是大爷,你们哪儿敢管他?!……是敬业不争气,碍着你们二位什么了?别瞎想!"
涂二爷:"我就不该叫大爷去呀!"
景琦:"别的好说,这事儿真不能叫二老太太知道。"
槐花:"赶快拿银子先把大爷赎回来再说!"
景琦气愤地:"赎什么?叫他死!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涂二爷:"生气归生气,人哪儿能不救?!"
景琦:"怎么救?!甭说十二万,一万二我都拿不出来。你算算,二老太太七十大寿,这十万银子不能动吧?老太太还有几个整寿?!
刚筹来的军响,百糙厅负担了一半儿。是从济南、天津、西安、南京五家儿凑来的,能动嘛?上个月一把火烧了'九转金丹'七万两,宫里欠的二十二万银子打了水漂儿。你还不知道吧,水路起运的两船药材叫土匪劫了,里外里八十万银子没有了!我拿什么去赎他?"
新宅上房院。夜。
院里一片黑暗,只有西厢房还亮着灯。
灯下。九红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摞银票,转身交给景琦:"数数,十二万!"
景琦惊讶地望着:"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你甭问!"说完九红转身坐到了床上。
景琦走到九红前,将银票放到床上:"你不说明白了我不要!"
"反正不是你们白家的钱,我又没偷没抢。"
"那是哪儿来的?"
"我说出来,你不许跟我瞪眼?!"
"我瞪什么眼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