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芬:"行,回济南以前我一定去一趟给您贺新居!"景武开车走了。
被敬生扶着坐进黄包车的翠姑也大叫:"玉芬,上我那儿去啊,香饵胡同,别忘了!"
"一定去!"玉芬应着,脑子里在想着得去见景琦。
敞厅院月亮门边。景怡、景双、赵五爷、大头儿走来。大头儿手拿钢笔,边走边在小本子上记着,搬家的人不时抬着东西过来过去。
景怡:"先把这边大门儿堵死吧,一律走药场前门儿,敞厅以外全归上房。"
赵五爷:"后院儿呢?"
景怡:"除了祖先堂,全归药场。"
景双:"花房子全都种上鲜糙药,专供门市用。"
玉芬站在影壁前大叫:"大哥!我去看老七,你去不去?"
景怡:一我这儿正忙呢,不去了,叫老七好好养病,告诉他这边儿都安排好了。"
玉芬答应着:"知道了。"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新宅上房院。
北屋堂屋里,炭火炉里烤着两块白薯。槐花和香秀坐在炉旁烤火,香秀不时地翻动着白薯;香秀已是十九岁的标緻大姑娘了。
香秀:"姨奶奶!您说也怪啊!从老太太一闭眼,'大顶子'就一口也不吃也不喝,生生的四天饿死了。"
槐花:"它那是恋生,狗这东西可仁义了。"
莲心提着铜壶走进来:"香秀,水开了!"香秀忙走到桌前,往盖碗儿里倒了一点茶卤,莲心彻上了水。
北屋东里间,景琦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玉芬和九红坐在床前。
玉芬:"你这病就是累的,急的,成年累月这么操心还行!什么也别想,养一段时候再说。"
景琦:"躺到这儿心里也不踏实。"
九红:"他呀,天生就操心的命!"
香秀端茶进来,放到玉芬旁边:"姑奶奶请。"
"哟,香秀,跟了七老爷了?"玉芬说着上下打量香秀。
香秀:"啊!老太太一走我本想回乡下了,七老爷不叫我走!"
"嗬,哪儿的烤白薯香啊?"景价突然抽着鼻子说道,岔开话题儿。
香秀:"我烤的,给您拿一块?"
九红阻止道:"不行!胃里不好,别乱吃东西!"
香秀斜了九红一眼,撇着嘴走了出去。玉芬是聪明人,看景琦脸色要变,赶忙道:"济南的事已经办完了。你猜怎么着,孙家的人卷了银子躲到烟臺去了,督军府下了一道令,把孙家底儿抄了!"
景琦忙坐起身,兴奋地听着。
玉芬接道:"军阀做事真叫狠,钱全进了他们腰包了,把孙家扫地出门,要不是元祥护得紧,连泷胶庄都叫他们抢光。你用元祥真是用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