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热原来想跟季来烟说说今天的事儿,但不想他们更加担心,思考过后决定不提。
她眯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祈热揉了揉脸,打了个呵欠说:「进来。」
门便在下一刻推开,她隐约见人进来,抬头看过去,心猛然一提,低声朝正反手锁门的人喊:「你怎么过来了!?」
陆时迦看着面色如常,朝床边走了过去,「我妈让我来喊吃饭的,」他往床上坐,立即被祈热推了一把,他配合地往外倒了倒,又笑着坐回去,「不是我要上来,祈叔叔说你在睡觉,让我大点声喊你,我喊了呀,你没听见。」
他不想被误会,所以故意喊了「祈热姐」,旁边祈畔没忍住笑出声,默默嘆了口气便说:「迦迦啊,你得上去喊,这么喊你祈热姐醒不来。」
他便兴冲衝上来了,根本不知道让他上来的祈畔在楼下摇了摇头,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
祈热也算明白了,见陆时迦还什么都不知道地傻笑,也跟着笑出来。
他不知道也好,省得战战兢兢。
「好了,我知道了,赶紧走,待会儿柳阿姨要怀疑了。」她顺了顺头髮,准备起床。
陆时迦没动,默默看着她,见祈热马上就要上手赶人,立即解释说:「我妈故意让我过来的,她就是想给自己证明我跟你没关係,是要好的姐弟,弟弟来喊姐姐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祈热笑了笑,「那喊完你就回去,哪有喊个人这么久的?」
陆时迦还是不动,「晚上出去吗?」
祈热来气了,抓着他衣领,「陆时迦,你得分清轻重缓急,现在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忘了今天你怕成什么样了吗?」
「可是是我生日啊,过了十二点,我就成年了。」
「那又怎么样?」祈热鬆了手,「今晚之后成年,你之后都是成年,不急这会儿。」
陆时迦不依,直接说:「晚上十二点半我在路口等你。」他说着就要起身,半路上一停,又飞快地探身回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祈热小声地怪叫一句,虚捂着嘴,「赶紧走!晚上在家待着,我不会去的!」
陆时迦却十分开朗,「我等你。」然后高高兴兴地出了房门。
祈热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心思这么开心,可是他开心,她也就跟着放鬆了一些。
晚上的饭桌上,柳佩君对祈热没有任何区别,似乎真的只当白天是场误会,也没在饭桌上提起那件事儿。
其他人也一切如常,说的多是明天陆时迦的生日宴。分明都把事情交给了酒店,柳佩君却仍然操心得很,将一样一样确认过的事项又在饭桌上列一遍,最后问他们有没有遗漏。
季来烟开几句玩笑,安慰她不用那么紧张,然后不经意地岔开话题,水过无痕般提起晚上回来被隔壁邻居喊住的事儿。
柳佩君听了后应:「对对对,上午把喜糖送过来,你们都不在家,我说先放这儿,人家非说要亲自给,说是心意要送到,看来是真的很满意儿媳妇。」
隔壁家的儿子,便是非典那年考研,初试吊车尾害怕被刷,结果最后免了复试直接录取的那位,这次结婚也就是他。
「那可不是?都三十好几,终于结婚了,家长肯定高兴。」季来烟从来不会因为年龄去攻击别人,但现在没其他法子,她顺着话头问柳佩君:「听说对象比他小了得有十多岁?」
这一问,一桌人都竖起了耳朵。
祈热看一眼她妈,季来烟看着淡定如初,她不禁感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儿子三十二,儿媳妇刚满二十,满了二十才能领证,差了十二岁呢,」柳佩君上午跟邻居聊了几句,所以知道一些,「我上午也见了人,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两人站一块儿倒还挺般配。」
「看看别人家还成,要是发生在自己家那肯定不行,十二岁相差也太大了,」柳佩君连连摇头,「现在可能还不觉得,等以后越老越有差距,他们家是没其他法子了,能找到对象就是好的。」
「什么十二岁?」去厨房加汤的陆正午这会而端着一大碗汤出来,将季来烟到了嘴边的话逼了回去。
柳佩君看一眼对面的陆时樾,再过两三年他也要三十了,她心里急得很,可这会儿不好说些什么,只对着陆正午发火,「没什么!懒得跟你解释。」
陆正午笑了笑,「行行行,来来来,这个是热热最爱喝的,赶紧趁热喝一碗。」
祈热赶紧拿了碗起身去盛。
柳佩君便又看一眼祈热,要说祈热还比陆时樾大那么二十来天,她就是随她妈妈,看着十分显小,说她二十岁也不过分。可偏偏对陆时樾没感情,要是两人能在一起,她现在也不用操这份心。
她心里暗暗感嘆着,等晚上爬上床睡觉,到底还是跟陆正午提了几句,也耐着性子跟他说了隔壁家的事儿。
「你说时樾这事儿可怎么办?我就怕他三十好几了也不愿意找对象。」
陆正午听这话不下百遍,仍安慰她,「孩子都有自己的主张,你不用操心,我看咱们家这俩孩子好得很,长得好,成绩好,懂礼貌,时樾那么贵一辆车也买了,现在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不急,男人结婚不怕晚。」
他有理有据,柳佩君却听不进去,「每回跟你说,你都这么个态度,我真是欠你们老陆家的,一个个都要我操心。两个孩子是好,可一个不结婚,一个还差点谈恋爱了,你说我能不操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