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来吧!”
夏天耸耸肩,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是在这傢伙的地盘上,听他一句也没有坏处,只能就此作罢。
“Hi,Whatareyoudoing?(嘿,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爬满纹身的壮汉冲他们大吼。
“weare(我们是……)”夏天赔着笑正准备解释就看见那傢伙抄起一根铁棍杀气腾腾地过来了。
“我们有麻烦了。”马卡洛夫皱着眉说道。
“我看见了!”夏天苦着脸,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不容多想,铁棍就朝自己挥来,夏天只得狼狈地往旁边一闪,好歹躲过第一轮攻击,马卡洛夫趁这傢伙扑空的一瞬间顺势将他的手反剪,怎料这哥们力气如牛,大喝一声就挣脱了束缚,反倒是马卡洛夫自己被推了个踉跄,左膝着地跪倒下去,壮汉趁着马卡洛夫没缓过劲来,抬起铁棍就朝着他的后脑砸去。夏天一看坏了,衝过去就想阻止他这次要命的攻击,却被他拦腰提起摔在一旁的木板堆里,这一下真是不轻,强烈地撞击差点让夏天一口气没喘上来,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马卡洛夫已经被那混蛋用铁棍卡住脖子按在了墙上。
“该死,你这个肉球!”夏天掏出手枪,上膛,枪口对天。
“砰!”
裹挟着火药味的金属弹丸瞬间出膛,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马卡洛夫剧烈地咳嗽,壮汉喘着粗气,盯着夏天,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此刻夏天恐怕已经死了几百次。
突然这堆“肥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墙上,细小的俄语从耳边传来:“Можнотаксказать:яMakapob(我是马卡洛夫)。”
没有更多的话语,壮汉闪进了一边的小巷。
“你和他说了什么啊?”夏天揉着后背,好奇地问道。
“你不应该开枪的!”马卡洛夫面无表情,用拇指抹去嘴边的血迹,那是刚才战斗的杰作。
“我可是救了你哎!”
“我不需要!”
一个小时后,夏天满腹怨言地走出了莫斯科警察局,他被马卡洛夫彻底的摆了一道,他居然对听到枪声赶来的莫斯科警察说自己妨碍公务,让他们把自己带回警局接受调查。这算什么搭檔,他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背后捅刀子,嫌自己妨碍了他,简直是糟糕透顶!
夏天一边在心里骂遍马卡洛夫的十八代祖宗,一边踱进了零点酒吧,他被告知在那里与陈曦会合。18号桌已经有人,但不是预料中的面孔,而是那个坑了他的“殭尸脸”,马卡洛夫脱掉西装横放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里大概是伏特加一类的烈酒。
“混蛋,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揍得连你老婆都认不出来!”夏天气不打一处来,揪起他的领口大声嚷道。
“我的妻子十年前就去世了”平静的回答,没有一点悲伤。
夏天一愣,然后慢慢鬆开双手,坐到桌子的对面,唤来了服务员,叫了一杯啤酒。
“今晚11点,但丁·亚当斯,那个军火商会到这里来快活,俄罗斯三分之二的非法武器都要经他之手,他那里一定有线索。”马卡洛夫轻轻地说道,语气平静,以至于夏天都觉得接下来只是要去见个久违的老朋友而不是非法军火商。
临近11点,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酒吧,狂欢已经开始,刺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夏天很讨厌这样的环境,他想找点话说说,打发时光,即使他并不期待对面的这个人能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知道那个军火商会来这里?”
“他的小弟告诉我的。”
“你什么时候干的啊?”夏天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确实没有和任何人进行过超过一分钟的对话,这些俄罗斯人根本就不待见自己。
“你在警局的时候。”
“原来你把我弄进局子里就是怕我妨碍你啊!”
“你是个糟糕的搭檔!”
“什么?”
“一个人如果不会保护自己那么他会害死很多人。作为搭檔来说,你很糟!”马卡洛夫凝眉,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在记忆里搜寻着什么。
“你还真严厉,不过或许是对的……”夏天眼神黯淡,自己的确不算是个称职的搭檔呢。
酒保来到他们身边,恭敬地说:“里面有位先生想请二位一聚”马卡洛夫向夏天点头示意,然后起身跟上酒保。里屋的包厢,金髮男人将腿搭在茶几上,手里的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晃动。
“RomaneeConti(罗曼尼康帝,法国红酒),来一杯吗,我的老朋友?”傲慢的口气,亚当斯玩味地看着两人。
“但丁,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马卡洛夫冷冷地说
“你变了,老朋友!十年前的你就和现在的他一样。”亚当斯看向夏天,“乐观、衝动、神经大条,人果然是要在失去后才能学会成熟啊!”
“你还记得十年前?那笔帐我一定会和你清算!”马卡洛夫握紧了拳头,那张脸虽然仍旧是一尘不变,但夏天可以隐约地感觉到那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