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我们要赌一把了,我数一二三,你把脚慢慢移开一部分,但不要释放压力。”
“听你的!”尤里开始准备移动
“等等!”夏天一把按住他,“如果我赌输了,我们都得死。”
“我相信你,干吧!”
“好!1……2……3!”豆大的汗珠顺着夏天的脸颊滑落到黄土地上,他不想死,但是没得选。
尤里的脚慢慢偏向左边,然后他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踩住炸弹的那条腿上,现在稍有差池就会赔上两条人命,心臟狂跳,几乎可以听见它躁动的声音。
“稳住了,饼子”夏天用刀插进去,隔断连接的线路,慢慢地撬出引线组件丢向一边,他站起来,看着尤里,“兄弟,移开脚试试,不过我也不知道下一秒咋俩见到的会是上帝还是彼此。”
“你不走开吗?”
“什么?”
“撤到安全区域吧!我要是死也不想拉上一个垫背的,我说过,我相信你的。”
“哦!”夏天提起背包跑开,他说得对,没必要两个人都搭这儿。
“来吧!”尤里闭上眼,猛地抽开脚,卧倒向一边。
没有想像中的衝击,一切仍旧寂静,他们成功与死神擦肩而过。
“哇哦,我还活着!”尤里大喊,顾不得一身的灰尘,又蹦又跳。
外墙的夏天微微一笑,然后跌坐在地上,按住发抖的右手,几近虚脱,天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拆除炸弹,成功的机率不到一半,和撒旦开一桌赌局,这是那个男人教给自己的。
此时陈曦他们也找到了目标卡车,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尸体。陈曦翻过仰面朝下的人,大惊:“默罕默德·塔拉基!”
他的脑门被利刃贯穿,双目惊恐的睁大,染血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Welcometoourpartyinjapan!”(欢迎光临我们在日本的聚会!)
“我们输了!”不甘的口气,陈曦第一次尝到了完败的滋味,那傢伙还正是一点情面不留。
克洛斯合上塔拉基的双眼,静静地说:“愿主赐你平安,求主饶恕我们和你们,你们是先行者,我们将步其后尘。”
远处的尖塔上,一个北欧面孔的男子放下望远镜,
“教父,一切顺利!”
“他不是喜欢简单的吗?那我就给他简单的!”电话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透着戏谑的嘲讽之意。
男子下楼,顺手将刚才的Iphone丢入垃圾箱,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美军驻阿富汗基地,夏天坐在悍马的引擎盖上,手里玩弄着打火机,陈曦靠着门轻鬆的站着,悠然地吸一口烟,然后吐出串串烟幕。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就不怕我关键时候掉链子,把你兄弟送上天?”
“呵呵,那不也是你兄弟吗?”
“什么?”
“信任是个奇妙的玩意儿,他就像骑士的佩剑一样,从一个人手上传到另一个人手上,你清楚的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纵使有多少担心、无奈,你还是得交出去,连带着死亡和痛苦,死亡属于接过佩剑的骑士,而痛苦永远留给传递它的混蛋。这是一个周而復始的循环,人的这一生里註定要同时扮演骑士和混蛋,现在这把剑就交给你喽,等待你下一次再把他交出去!”
“得了吧,你一个人二就行,我可不打算陪你!”
“这个世界总是看你二的人挺多,陪你二的很少!”
“喂喂喂!别他妈在这儿二货装文艺了,你还没给我个解释呢!”
“小肚鸡肠啊!回上海我请你吃饭!”
“我记住了,别赖帐哦!”
夕阳的余晖洒向大地,映照出一副绝美的画面,黑暗即将降临,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第四章 现代启示录 第一节 邪恶力量
本章中涉及到的历史、人物、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第一节邪恶力量
长宁区虹梅路MexicoLindoCantina&Grill餐厅,班得瑞的《永恆之戒》迴响在别致的空间内,淡淡的忧伤,让人沉浸其中,原木方桌上方的藤製小灯泛出柔和的光线,抽象风格的壁画怪诞幽默,这里是上海最好的墨西哥餐厅。靠窗的座位,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子正在往自己的海鲜浓汤里加调料,每一个动作都与周围的环境那般和谐,即便最矜持的女孩看到他,恐怕也会啧啧讚嘆这个男人的翩翩风度。
“你这个样子是来相亲的吗?”他对面的男孩终于閒下嘴来搭话,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啃鸡翅。
“今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这是基本的尊重!”
“重要的客人,我吗?”
“你还真不客气哎,也不瞧瞧,你像吗?”
“跟你学的!”
“其实我一直怀疑,你真是剑桥大学毕业的吗?”
“那当然,如假包换!”男孩拍拍胸脯,一副自傲的得意表情,嘴角还沾着辣椒酱。
“好吧,夏天,我确信你的剑桥导师看到你现在这副德行一定会抓狂的,绅士的英国老头不会允许自己的学生如此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