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许二问。
哈哈哈,黑衣人笑着说: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说出来吧,你看看我这些如狼似虎的兄弟们,哪是这两个女人能承受得了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糟蹋吧。
许二咬着牙,良久,他抬起头说:我告诉你们。但你要答应我放了这两个女人。
好,黑衣人说:我答应你,只要我们拿了东西,就马上放了她们。
东西在西院的枯井里,许二咬着牙说。
黑衣人一挥手,几个手下迅速衝进了西院。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一个手下兴奋的跑了出来,喊到:爷,东西找到了。
哈哈哈哈,黑衣人得意的笑了:许二,你放心。这两个女人我一会就放,不过你就得先走一步了。动手!
王八蛋!许二刚骂了一句,一把蹿着血的刀子就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或许他还想骂些什么,可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啊!女人们悽厉的惨叫着,这个唯一能保护他们的汉子去了,她们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领头的黑衣人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了只有陈二宝才有的得意的脸。他没有去碰这两个漂亮的女人,因为他答应过许二,他陈二宝是个讲信用的人。
陈二宝并没有让他的兄弟们去碰这两个女人,他杀许二是因为他必须要杀,但他陈二宝绝对不会再去为难两个没了任何反抗能力的女人。放了她们,陈二宝说。
冬天的夜是那么的寒冷,又是那么的安静,两个女人默默的爬起来,颤抖着穿好衣服,用滴着血的刀子,以身体里圣洁的鲜血,诠释了她们作为女人最后的尊严。
陈二宝嘆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这样的刚烈。东西刚起出来,他就喝停了还准备抢其它东西的兄弟们,抬上死去兄弟,留下一地凌乱的尸体和两个白晃晃的自杀在那里的女人,打马呼啸而去。
淡淡的月光下,冯四抱着红玉从地窖里爬出来,看着后院惨不忍睹的场景,他惊呆了。
师父!冯四跪倒在地放声痛哭。怀里的红玉紧攒着小拳头,小嘴唇紧闭着,眼睛望着无尽的夜空,却又是那么的凌厉和冷静。
马蹄声再次急促的响起,冯四慌忙抱着红玉躲进屋里,一群人踹开院门冲了进来。
师父!一个人扑倒在地,痛哭着。
一个人长嘆了一声:二哥,兄弟来晚了。
一片枪声冲天响起,仿佛在护送着这些血泊里英灵向天堂漫漫而去。
冯四抱着红玉扑了出来,李刚带着清风寨的弟兄终于回来了。
北沟,清早的时候,天上开始落花般洋洋洒洒的飘落不大的雪花,悄悄的铺在地上,满沟满岭的白,就连新起的坟堆也被薄薄的包裹着。一把把纸钱四散扬起,在风中翻滚着,在雪花中舞动着,忧伤而寂寞。一帮人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笔直笔直的,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目光中熊熊的怒火已经烫干了悲伤的泪。
红玉,吴大当家轻声的呼唤着:去,给你娘和你许二叔他们磕个头。
小女孩乖巧的站在坟前,默默的屈膝跪到,一个,两个,三个。寒冷的早晨并没有让这个刚经历苦难失去亲人的小女孩感觉到一丝丝的悲伤与寒冷,她的脸红扑扑的,她的眼神透亮透亮的,是那么的平静。
啪啪啪,一排枪声凌空响起,永别了,那逝去的亲人、兄弟。
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吴大当家的声音低沉,却语带坚定。多少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平生最敬重的许二哥,晋南大地鲜见的形意拳高手,就这么轻易的去了。当初时局突变,许如海为了长久打算,让他带着手下的衙役们象征性的抵抗后全部撤进姑射山,从此襄陵城的吴班头就成了清风寨的吴大当家,而许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他的视野中失去了踪影,要不是李刚昨夜飞马报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许二就在这离自己不过几十里地的北沟。或许许如海的这番安排有他的深意,可恨自己竟不能及时赶到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一眨眼的工夫,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就都没了。他的兄弟许二死了,连个香火也没留下,就连他曾经偷偷看一眼的眼红的如芸夫人也死了,这帮天杀的畜生,他恨不得把他们剁成肉浆。
在火盆里的纸钱化为灰烬漫天飞扬的时候,他们带着无尽的悲伤向姑射山深处缓缓行去。
第十五章 剿匪前会议
老百姓还没有从前些日子在东柴陈二宝家发生的那起血案的恐慌中彻底恢復过来,北沟一夜之间发生了灭门血案。这些天老百姓的生活一直笼罩在血案的阴霾中,流传于乡间的土匪传言四起。有说这两家惹了土匪的;有说这土匪是黑罗剎托生的,杀气重,一杀就要杀个一干二净,要得人死绝了才肯罢手;有说姑射山里来了一伙悍匪,专喜欢吃人心的。总之谣言四起,群众恐慌,后来这种传言从乡间推广到了县城,闹得街面儿上的人白天疑神疑鬼,晚上不敢出门,人心惶惶,一派惨澹。
马六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长此下去,共和政府刚树立的光辉形象就会大打折扣,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马六是共和政权的县长,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县长,他不能让他治下的百姓在这样的恐怖氛围中生活。他以一个军人应有的果断和干练,迅速把全城的头头脑脑叫了过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