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刘瘸子卦摊的时候,穿山甲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回头一看,就看见了盯着他出神儿的刘瘸子。穿山甲觉得有些奇怪,衝着刘瘸子问道:喂,我说刘半仙儿,我又不找你算命你老盯着我干啥?刘瘸子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发毛。
我说你咋还看哩?穿山甲已然有些不满。
唉——刘瘸子摇着头长嘆了一口气。
这口气嘆的穿山甲心里发虚,好好的冲我嘆气干啥?难不成想骗我两个算卦的钱?想虽这么想,可脚已经不由自主的挪到了刘瘸子的卦摊跟前。
我说,好好的你衝着我嘆啥气哩?穿山甲问道。
刘瘸子看看他,摇摇头,只在那儿嘆气,似乎有话到了嘴边儿,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穿山甲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扔到刘瘸子跟前说:有啥话你就说,老嘆气算咋回事哩。
刘瘸子没有接钱,而是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了穿山甲的扔钱的左手,拉到自己眼睛底下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又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穿山甲疑惑的问道:我说半仙儿,你到底看出啥来了?
刘瘸子没回答,反而问他:你最近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穿山甲心里猛的一惊,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背的小布包袱。
刘瘸子说:那东西方你哩,我看你面色无光,印堂发暗,恐怕熬不过这几天哩。
我活的好好的,你胡说啥。穿山甲猛的抽回了手,转身就一脸忿忿的走了,不管相信不相信,刘瘸子的话都让他心里没着没落儿的难受,刚得了香炉的大好心情也被泻去了好大一截儿。
背后,刘瘸子无奈的摇着头,而后望着灰阴阴的天空发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被刘瘸子破坏了好心情,穿山甲刚被赤条条的小红压到身子底下没过几个回合就草草的败下阵来。
咋拉,小红极不满足的盯着穿山甲一张忧郁的脸说:你以前不是挺能行的么,咋今天这么一下就完了呢?
穿山甲嘆了口气说:有心事哩。
有啥心事儿?小红伏下身子来,把热乎乎的胸脯贴到了穿山甲的胸膛上。
穿山甲不吭气,伸开胳膊把小红搂在怀里,搂的紧紧的。这个女人多好啊,都三十多岁了,皮肤还是那么的白,那么的细,胸脯还是那么的挺,那神秘的地方还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每次都让你感觉到那么的刺激和新鲜,可这样的女人自己还能睡几次呢?那到这香炉真就像刘瘸子说的那样会方了自己么?
第六十五章 小红
天要黑的时候,穿山甲离开了小红热热的身子。他后半晌要了小红两次,每次都是草草的不近人意,后来两个人干脆放弃了革命到底的想法,就这么赤裸裸的拥抱着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穿山甲抱着小红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先是想刘瘸子说的话,再后来想后半晌那极不成功的两次,想着想着想起了一句老话:男人和女人干那事儿就像牛犁地一样,有一天牛犁不动地了,那牛离死就不远了。想到这儿穿山甲心里猛的哆嗦了一下,和刘瘸子说的话联繫到一起,他脑门儿上的汗就出来了,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逞一时的贪念从日本人手上盗了这个香炉。可转念又一想,自打自己跟着师父地老鼠干这行开始,原本也没想过有个好的结果,这几年虽然自己过着昼伏夜出不见天日的日子,可终究好吃的也吃了,好女人也睡了,比起自己当年快要饿死的光景来,好歹也多享了十多年的福,早应该知足了。何况这香炉怎么说也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胭脂坟也算是咱中国人自己的祖坟,横不能让个日本小娘们把咱的宝贝拿了,把咱的祖坟掘了吧。这摆明了就是欺负咱们中国盗墓行里没英雄吗,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这些个干这行营生的中国老爷们还不都得羞的把脸塞到裤裆里去?!想到这儿,他这心里方才敞亮了些。
临走的时候,穿山甲左思右想,还是把原来背在身上的那个包袱解下来递给了小红。
小红有些纳闷儿的问:你这是啥意思?
穿山甲说:先寄放在你这儿。
穿山甲从来不在她这儿寄放东西,小红看他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说:那行,我先给你存着,你什么时候来拿?
穿山甲嘆口气说:或许不来哩。
小红问:要出远门?不回来了?
穿山甲说:不是。
小红又问:那是嫌我老了,不想来了?
穿山甲说:不是。
小红说:那这算咋回事哩?
穿山甲说:你别问哩,如果我不来,那包袱里的东西就当是我这么些年给你的补偿哩。
说话的时候,穿山甲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里隐约有些泪花花,这是小红从来没见到过的情形,小红痴痴的穿山甲,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可她不能问,除非他自己说出来,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她也知道,他不会说,好几年了,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来不给自己说他的营生,说他的痛苦或是快乐,他不是一个坏人,最起码他对自己很好,可他一定很孤独,她感觉得到。小红盯着穿山甲,似乎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从此要离他而去,自己有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了。衝动,一股莫名的衝动,小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赤条条的从床上扑下来,紧紧的抱住了穿山甲,她没有哭,可已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