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之中怎么看都是她最容易泄密的,来连宋最晚、家中贫穷爱财、当时回晋州求粮之后又一去不返。
谢锦随从外面回来,推门而入,见孟长宁脸上挂着又哭又笑的无奈表情不由得出声,「怎么了?事情进展不顺利吗?」
孟长宁见他回来了,收起自己的猜测,扬起帐本冲他苦哈哈地笑道:「事情倒是进展得很顺利,来叔常年做生意,手下的人遍布全国,只要有钱这事儿对他来说不难。」
谢锦随揉揉她的脸,温和道:「那你愁什么?」
孟长宁嘆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猛咳两声,苦道:「进展越顺利我可就越穷啊——」她伸出手指勾住谢锦随的小拇指,衝着谢锦随边撒娇边摇晃道:「锦随……侯爷——夫君——」
谢锦随一把将孟长宁提起来,揽住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温笑道:「钱呢,你夫君我不是没有,只是夫人准备用什么方式来交换呢?」
孟长宁眨巴着纯真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他说什么,更是抓住他在身上肆意游走的手掌,小声又理直气壮道:「夫君不是说会帮我吗?既然是帮助,自然是乐于助人不求回报了——」
谢锦随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平日里强势蛮横的人偶尔撒个娇真是叫人受不了,他抓住那只在自己胸口画圈圈的小手,魅惑道:「夫人,不求回报那是圣人做的事儿,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我可以给夫人打个折。」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孟长宁嘴边,「一个吻,百两。」手指顺着孟长宁的脖子往下滑,到了衣领口,勾着绯色的外衣,「一件衣裳,千两。」然后一件件地往里扒拉,「两件,五千两。」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从孟长宁的脸颊划过,「脱/光光,万两。」
靠得太近,孟长宁都能感受到他渐渐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热得发烫的肌肤,孟长宁抬手直接环住他的脖子,然后伸出舌头在他耳垂处轻轻一舔,她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栗,孟长宁轻笑一声,「夫君真会玩儿。」
孟长宁听见他咽了一声口水,眉眼含笑,然后鬆开手,用手指柔和地在他喉间随着滚动的喉结划一下,「看来经验丰富学了很多啊——」
谢锦随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刚想谦虚一下「哪里哪里」,转眼便身体反转脸贴在书桌之上,右手被反扣在肩后,顿时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了个干净。
孟长宁高傲道:「说,你的钱是谁的?」
谢锦随痛呼,「是夫人的,都是夫人的!」
「哼——这还差不多。」她凑到谢锦随脸旁边,「一个吻百两是吧?脱/光光万两是吧?很有钱是吧?」
「呜呜——」
「百两黄金还是白银?」
谢锦随正沉浸在自己小金库被扒的痛苦之中,冷不丁听她这么一问,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孟长宁表情有些不自然,「我问百两是黄金还是白银?」
谢锦随傻愣了一下,又听她道:「黄金的话……也不是不行……」声音有些微不可见。
一个吻就一百两黄金,那可以买多少粮食,简直比抢劫还快,难怪有姿色的女子都想去做春风楼的姑娘,这也太值钱了些吧……孟长宁有些心动。
她放开谢锦随,然后把谢锦随好好扶起来,笑看着他。
谢锦随被她这阴恻恻的笑容看得心里直发毛,还没等孟长宁开口,便道:「夫人,我都老实交代!我的钱都藏在了床板下,书桌底下还有我养蛐蛐的那个笼子里……」
谢锦随边说边去把自己藏的私房钱都找出来,孟长宁看着他一打一打的银票拿出来,嘴角抽搐了几下,婆母不是说早就断了谢锦随的供给吗?
她看着这厚厚的一打票子,别说断上个十天半个月了,就是断一年两年夜花不完啊。她还以为谢锦随之前资助她的那些已经是极限了,如今看来她对谢锦随的财力认知……有些误会啊。
「哦!对了!」谢锦随猛一拍脑袋,「还有这个!」
孟长宁看着谢锦随从自己放着银枪的架子底下抽出一大打子银票出来,顿时张大了嘴,等她回过神来,提着谢锦随的腰袋往床上一扔,大声怒道:「谢锦随!你个王八蛋!不是说了不准动我的枪吗!」
谢锦随脸朝着被子,也很委屈,「可是……不是只有这里才最安全吗……」所谓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谢锦随啊,他好可怜,好命苦啊……
「哼——」孟长宁瞪他一眼,然后翻身仰躺在床榻上,银票撒得满床都是,她举起一堆对着光线细细端详,感慨道:「想不到我居然嫁了个这么有钱的夫君。」
谢锦随也与她并排躺着,「那可不,所以你可要对我好一些!」边说话边把自己拾拢的银票都送进孟长宁手里。
「财迷!」
孟长宁也不反驳,衝着他甜甜一笑,望着银票的眼神像是盛满了水一样,眉眼都含上了风情,谢锦随觉得这模样可比春风楼最红的头牌还要好看。
不——春风楼的女子如何能同他的妻子相比,孟长宁当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谢锦随看着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沦陷下去,拔也拔不出来,他缓缓倾身然后低低地唤了一声,「长宁——」
这声音低哑又充满了磁性,一时间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孟长宁看着他深不可测的双眸装满了情/欲,紧紧地捏着手里的银票,都捏变形了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