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小孩子的打闹声,颜时一顿,下意识的要躲。
她还没能躲开,后腰就被人用力一撞,踩着高跟,直接扑进雨水里。
膝盖跪在水泥地板上,颜时「嘶」了一声。
火辣辣的疼,这肯定是擦伤没跑了。
「有人吗?」她忍着疼,想找人扶她起来,「药店里的人呢?」
小孩子不见了,药店里的人也没打算出来,颜时拧眉。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里面的人打得什么主意,看她脸生,以为是群演,又不想折腾事端。
颜时神情沉下去,也不顾自己一瘸一拐,站起来就要打电话。
只不过感受到膝盖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的感觉,她都心梗着,死都不肯低头看。
不晕血,就是…唉。
心疼自己的美貌有了残缺。
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她脸色很难看,正要开口。
视线却掠过不远处,安安静静的停着的一辆黑车,是卡宴。
似乎正在发动。
颜时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带了哽咽:「秦炎。」
「…你发疯了?」秦炎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被人撞倒,伤了膝盖,那人还跑了,」她低声说,「我想去医院。」
秦炎一听,也顾不上她口吻的变化了,「我现在就带时柚过来。」
他对这儿也不熟悉,「附近没人吗?你先找人,谁撞的你啊,反了吧有病…」
颜时抽噎一声,说:「好,都听你的。」
真当她不会找麻烦了,她垂下眼,一句话一哽咽:「就基地这家药店,真是有毛病,找人来告他们。」
「别怕官司,一会儿去医院鑑定,气死我了。」
「什么样的大人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秦炎:「……」
用最可怜兮兮的话说最狠的话,不愧是你,颜时。
她也没有伞,虽然又一瘸一拐的退到屋檐下,身上也湿透了。
像是落水的小猫,乱糟糟的,狼狈还可怜。
打着电话,那辆车缓缓地开到她面前。
车窗摇下,陈叔担心的看着她:「太太,你赶紧上来,送你去医院。」
车窗外的人抬起脸,有些惊讶和无措。
等上了车,坐到后面,她才看见另一个人,就坐在后座上。
颜时一顿,伸手就想关了后门去前面坐。
傅明衡头都没抬:「上来吧。」
他也没看她,嗓音很淡,「我不至于和一个伤者计较这些。」
颜时吶吶的道谢,一瘸一拐的爬上车。
她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努力催眠自己感觉不到腿上的疼。
只要她意识飘得够远,腿伤就和她没半分关係。
还是很疼。
颜时蹙着眉,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克制自己骂街。
也不是不能骂,要是时柚他们在,她早就肆无忌惮的气头上了,偏偏是傅狗。
「陈叔,开快一点。」
陈叔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小脸惨白的颜时,「我儘量,先生。」
傅狗难道是在发百年一次的善心?
颜时心里怀疑的嘀咕,面上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坐着。
她这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她和傅明衡结婚之后,少有的几次坐在一起,还是在狭小的空间里。
傅明衡抽烟,应该也是刚抽过,身上还是烟草的味道。
他这个人做什么的时候,都是同样一个神情,颜时以前还和时柚吐槽过。
他会不会doi的时候也是这种冷冰冰的雪山样子。
时柚肯定的摇头:「绝对不会,越是雪山,爆发起来就像是火山。」
她的想法就比颜时ghs多了:「我赌相反。你别看他现在冷心冷清不重欲,那是没有遇到想要的人。」
「真遇到了,那肯定恨不得天天死在床上…」
「时时,你不懂。」
颜时噫了一声,还想反驳她,就被时柚义正言辞的宣布「成年人的世界她还没打开大门」。
然而,时柚也没经验,纸上谈兵而已。
颜时怎么想,都觉得时柚纸片人恋爱谈多了,全是瞎YY。
那现在她看他和江意相处,也没见他怎么变成火山啊?
车很快就到了医院,还没下车,就呼啦呼啦来了轮椅。
颜时倒是也没客气,直接坐上了,却下意识的瞥了眼。
傅明衡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看着她被医护人员推进去,也没有离开。
担架应该是他叫的,看在他们还是很友好的协议关係上。
果然是很可疑。颜时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她的膝盖沾过脏水,需要先清洗消毒才能上药,颜大小姐脸色都白了。
信女愿用傅狗一生不x,来换她今天毫无痛觉!
颜时疼的要命,手指也死死地抓着轮椅扶手。
连着那边傅明衡在和人说什么,她都没听见,只是小声抽气的骂人。
也没骂什么,颜时也不太会,就反覆的「卧槽」「卧槽。」
好不容易捱过这段疼,颜时冷汗涔涔的抬起脸。
陈叔匆匆从外面赶过来,递给她一张手帕,还有一瓶水放在一边。
「谢谢。」颜时勉强笑了下,维护形象。
「不用谢,是傅先生让我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