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怎么就直接睡过去了,真真是太丢人了,想到这里,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想法,她睡得那么突然,不会干坤那傻憨憨以为自己被齐音怎么样了吧,那岂不是要打起来?
不想还好,一想,脑海中连画面都有了。
容钱惊慌的从床上坐起身来,自介子中随便找出一身鹅黄色长裙,坐在床边上一脚蹬进靴子,还没穿好,蹦蹦跳跳的就跑到外间铜镜前已经放好的清水和白布梳洗,可惜越急越乱,她一头长髮不知为何今日特别难疏通,急得她差点做出手撕亲发的事来。
这般急促,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轻声敲门声,像是怕惊扰了里间的人一样,容钱连忙大喊一声:「哎,醒了醒了,进来吧。」
敲门声立时止住,发出一声『吱呀』轻响,随即便是男子沉闷有力的脚步声。
容钱一手抚着长发,一手拿着梳子和它较劲,面部狰狞的回头,便见到衣衫整洁的高大少年。
今日干坤换了身衣裳,依旧是收腰设计的墨绿色长袍,显得腰身劲瘦,宽肩窄臀,一头银髮规整服帖的散在身后,一点不像自己这头孽障。
容钱看着迎着阳光走来,好像身上布着一层神圣光晕的少年,羡慕的想要哭泣。
头脑一转,想到刚刚的问题,她连忙问道:「崽,昨天我睡得突然,后来没发生什么事吧---」
干坤面色巍然不动,扯了扯嘴角:「无事发生,钱钱睡得急,是我把你送回来的。」
少年面色丝毫没有不正常,容钱探寻的看了几秒,便信服了,鬆了口气,继续『祸害』自己的头髮,呲牙咧嘴道:「那就好,都忘了我那药抹完了没,不过昨天我睡得也太奇怪了吧,不会是齐音给我耍了什么花招?」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一派放鬆,没有察觉到逐渐逼近的少年,等回过神来,手上的梳子已经易主了。
容钱仰头,与手持黄色木梳的少年上下对视,咧嘴笑道:「乖崽,你这是要孝顺阿姐了?」
话里满是期待。
她真就是没钱,不然保准雇上十好几个丫鬟,变着花样的给她扇风梳头髮,那真真是神仙生活了,不过现下没有丫鬟,小子使唤着也是一样的。
干坤嘴角高扬,厚实的手掌抚在女子漆黑如墨的长髮上,眼中一丝眷恋闪过,沉声道:「钱钱莫要如此糟蹋自己,疼。」
「是挺疼的,但是也很烦,还舍不得剪。」容钱老实道。
察觉到少年的动作,立刻配合的正对着镜子,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细细的眉眼含笑看着镜中少年一丝一丝的理顺她的长髮,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容钱:……
「不会了?」
她笑道。
干坤一脸尬然,红着脸扭过头去,坑坑巴巴道:「只会梳开,还没来得及学挽发。」
容钱抿唇忍笑,两臂伸直仰头抱住他的头轻轻拍了拍,夸道:「崽做的已经很棒了,现在来换我吧,梳个小揪揪就好啦。」
她手腕轻动,想要把梳子拿回来,少年却向后躲了躲,一双眸子看向容钱,认真问道:「我能现在学吗?钱钱教我。」
温存不过片刻,他还不想鬆手。
真没想到这看起来粗狂的灵兽竟然还有一颗少男心思,容钱讶然,不过却不会拒绝到手的伺候,她与少年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早就把他当做自己人了,是以一点也不客气的缩回椅子正中,笑眯眯道:「好,那阿姐可就交给你了。」
少年重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继续啦啦啦
第40章
好在容钱虽然表达太过『简洁』,可少年领悟力极强,不过半刻钟时间便弄好了。
容钱凑上铜镜前细细打量,镜中女子一头墨发自前方从中央分开梳成两缕小辫,在脑后挽成花状,插上一枚简易银簪,简洁大气,很漂亮。
她喜滋滋起身旋转一周,双眼亮晶晶的,仿若星辰:「好看吗。」
「好看,钱钱是最好看的。」
少年答得丝毫不迟疑,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容钱弯腰轻笑,最后眉眼弯弯的挽着少年出去,天气尚好,万宝斋内门弟子平日里一个醒的比一个晚,今日却是赶着早点的时间都蹦了起来。
胆大如书然等人装模作样的已经从容钱院子外边强行『路过』了三四遍。
世上缘分二字最为难解,万丹门上下只见过容钱一面,却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哈还是好的不行的那种,恨不得立刻把她拐到齐音身边即刻把人骗上万丹门给掌门瞧瞧。
书然小丫头侧眼一见两人,连忙朝后边道:「快点快点,分散,容姑娘出来了!」
后边几个弟子立时按照排练的那样装作恰巧路过,带到容钱出来,整齐划一偶然打招呼道:「好巧!容姑娘!」
容钱:……
一帮小崽子真当自己看不出来呢,这搭讪技巧实在是太老套了。
她眉眼弯弯,慈祥道:「好好好,都好。」
自觉被拆穿的书然丝毫不脸红,一双明眸骄横的横了干坤一眼,自来熟的挨蹭到容钱身侧,细白的手臂挽住她,娇声道:「容姑娘,早饭马上就要呈上了,我们一起去吧。」
小丫头长得灵动可人,容钱也心生欢喜,她养的小辈细数起来两三个,难免对着她们更宽容一些,含笑睨了她一眼,道:「万宝斋可有什么特色吃食?叫我期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