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没说,在场的却哪里有人不明白,如今那珠子在谁手里,至少说明那人与此事定然有所关联。
「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明万辞就知道,开口一说话就欠揍的,肯定是冯今。
「冯大人好生奇怪,我言尽于此,是真是假,要不大人再去尽心打听一下?」说到这里,她略略压低声音,转而凑近肖承未,「王爷,这种事我平常可都不会参合的,不过是仰慕王爷威名,这才愿意多说几句。」
肖承未目光定定看她,叫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明万辞虽压低了声音,另外两人却是听的一字不漏,冯今面色一黑,卫希却笑起来,道:「你这人倒是有趣,上京未出阁的姑娘家都仰慕我们王爷,照你话说,你也想嫁给我们王爷不成?」
明万辞好似被这话逗乐,赶忙摆手:「大人莫要乱点鸳鸯谱,王爷这等风姿,岂是我这样的人可以肖想的。只是若不是王爷枕戈待旦平定边疆,我等哪有这太平生意可做,故而十分仰慕王爷。」
这马屁拍的很让人受用,冯今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卫希则是笑意更甚,却未再开口。
「你可以走了。」肖承未抬手揉了揉额角,面上似有疲色,话落,率先抬步走出了厢房。
明万辞如蒙大赦,赶忙抬步跟了出去,折腾这么久,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王爷舟车劳顿,未歇一时,不如先回去休息吧。」卫希出门后提议道。
「也好。」
肖承未应下后,冯今便抱拳:「属下去安排马车。」
「此去不远,」肖承未拦下冯今,「步行便可。」
几人对话未刻意遮掩,明万辞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照理说,他们一行应当下榻官驿,那官驿距离这里可当真不算近,若步行回去,距离上有些说不通。她转念一想,难不成没住官驿而是住到太守府去了?
算了算了,她理会这些作甚。
她此次被放出来的有些突然,料想谢辰也不会事先得到消息安排好马车,好在明府距离此处不远,她也走回去便是。
只是这一路行来,明万辞有些惊悚地发现,那三人始终走在她前面不远处,若是叫旁人看去,怕是要以为她在后面行跟踪之事。
可是她明明只是极其平常地走在回家路上啊。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明府大门在望,明万辞想着要不要在此处等一等避避嫌,却不料突然颈间一凉,她正被一柄长剑架了脖子堵在转角。
第4章
「你为何跟踪在后?」
明万辞顺着剑柄看去,执剑之人是冯今没错,话却是出自肖承未之口。
「王爷冤枉啊,我家就在前面,从这里就能看到大门,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何无缘无故行那龌蹉事!」
她算是服了,这一天到晚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看起来一副纯良之色,哪里像是会跟踪的人?
跟踪一事若是未坐实便一切好说,若是坐实,那事态便有些严重,连卫希脸上也收了笑,听她前面辩解,问道:「这城东府邸皆是非富即贵,不知你家在何处?」
明万辞问心无愧,只是觉得对方一行上来先动手,说话又没来由的一副质问之态,十分恼人,开口时语气也带了三分嘲讽:「我住明府,就在这条街上,只是大人思虑向来周全,怕是不能轻易相信。」
说罢,手中玉骨摺扇挡了挡颈间的剑,元宝扇坠下的红穗子一盪一盪,煞是惹眼。
「脾气倒是不小。」肖承未看她一眼,神色不辨喜怒,明万辞却偏偏从他的话中听出些调侃来,当真是觉得她自己有些不正常。
谢辰听了看门家丁的消息,带着人等在门口,远远看到明万辞被人堵在街口,等了半晌,终是带人迎了出来。
「公子。」谢辰看清那三人,想到鼎宝阁之事,未再多言。
明万辞看到谢辰和苏晋,撇了撇嘴,然后对肖承未道:「若王爷没有其他交代,小人就此别过。」
说罢,带着府上的人头也不回地回了明府。
眼看她带人走远,肖承未皱眉问道:「明府?」
卫希适时解释道:「便是这洴州本地的富商明家,是与仟州许家和上京段家齐名的商户,生意做的很大。不过听闻上任当家明老爷终生未婚娶,有一女却不知生母何人,五年前临终之时,把整个明家都交给此女,没想到明家的生意却在质疑声中一年比一年更好。」
「如此说来,岂不是要对本地之事了如指掌?」肖承未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卫希和冯今却不知他此言何意,皆未答话。
明万辞回府后,马上差人准备沐浴,这么折腾一遭,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快要发臭了。
明府后院有一处天然温泉,周围起了独立院落,取名暖池。因着这天然温泉,小院犹如天然暖阁,四季温热。
池子原本有两个,听闻当初建府时,上京段家也想在此地建个别院,后来两家商量之后,将此处一分为二,每家各占一个池子,一东一西以院墙相隔。
因着段家近些年几乎都住在上京,隔壁这处别院常年空置,几乎没什么人,再加上池边靠墙一侧竖了一扇屏风,所以即便此处两家只有一墙之隔,明万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清退下人后,明万辞泡在水里,头枕着池边,热气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