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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灶边烧饭,给自己炒了个酸菜ròu末,又用小砂锅给男人炖了一盅羊血豆腐,还有蒸熟的高梁饭,和一壶温得热乎乎的烧酒。

别看是寻常的农家饭菜,小凤儿少爷做得可是jīng心。ròu末都要用jī汤煨过,玉米粉打浆,水豆腐还要点上香菇huáng花熬的滷汁。一双巧手,花样翻飞。

大掌柜乐滋滋地接过俊俏小媳妇递上的高梁饭,正要下筷子,门板被人敲得哐当哐当响。

“gān哈gān哈?狗日的,一顿饭都不让老子吃舒坦喽!”

敲门的潘五爷气喘吁吁:“大当家,内当家,您二位先别吃了,出去瞧瞧呗,沉梁峪村儿的村长带一帮人来告状哩!”

“告状?奶奶的,村长告状去找乡长,乡长告状去县衙,跑到老子这绺子告个屁状?!”

潘老五无奈地抹汗:“可人家告得是咱们的黑pào头唉,不跟您告状跟谁告啊,县太爷管得了当家的您么?”

沉梁峪村就坐落在野马山口,吃得也是野马山的“靠”。花白鬍子的村长老头平日里与镇三关多有来往,经常给大掌柜递送官府的消息。村里有个婚丧嫁娶,红白喜事,或是耄耋老人做寿,大掌柜也会着人捎送礼品,聊表寸心。

乡里乡亲的,树身再大,要落叶归根。

村长老头爬山爬得脸色嗷白,这会儿正坐在大石头上顺气儿。

大掌柜过去一瞧:“哎呦,俺说老爷子,您找俺镇三关有啥要紧的事儿?”

村长抖着手,哼哼了半天说道:“我说,我说大掌柜,您得好好管教您手底下的伙计啊!不能让他们祸害我们村里人啊!”

“啥?!老子手底下哪个王八羔子祸害您村儿里人了?您说给俺听听,俺点了他!”

“还不就是您绺子里那个黑pào头啊!”

“这黑厮人呢,人呢?!”大掌柜四下张望,正对上丰老四和潘老五龇牙咧嘴、拼命使眼色的两张窘脸。大掌柜不明所以,赶忙问村长:“那厮究竟gān啥坏事儿了?杀人放火劫道了?”

村长气得白鬍子一翘一翘,捶胸顿足道:“比杀人放火还害人哩!他,他,他,他把咱村儿的秦寡妇给睡啦!”

“噗……”

大掌柜翻了翻白眼,挠头撇嘴道:“这,这,这……就睡了个寡妇哈?”

老头子顿着拐杖怒道:“大掌柜,这可不是一般的寡妇,这是咱村儿里立了贞节牌坊的寡妇!前两年县衙里专门给发了烫字的金匾挂在家里,立了碑、挂了牌的贞节烈女,咋个就让那厮给睡啦!!!大掌柜,还有您这位内当家,您二位给评评理,这事儿您得给咱村儿乡亲们一个说法!”

第七十二回.节妇破门随qíng郎

大掌柜带着息栈,饿着肚子,灰溜溜地跟着村长下山进村儿。

一行人点着灯笼、火把,跑到村里秦寡妇家门前。村长老头杵着拐杖,站在窗户口声嘶力竭喊道:“黑pào头,你,你,你gān得这杀千刀的事,你快出来!”

“哐当!”

屋里一隻瓷碗砸上了窗棱,某黑厮嚎叫道:“吼什么吼,妨碍老子睡觉!烦不烦人!”

“奶奶的……”

大掌柜低声骂了一句,从腰间抽出两把盒子pào,上了膛,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

须臾,屋里“嗷~~~~~”得一声láng嗥。

息栈怕男人发怒之下错手伤到人,赶忙也跟了进去。

掀开帘子进里屋一看,大掌柜的两隻枪管子,直挺挺地抵住黑狍子的圆脑袋。黑狍子裤裆还没提上,四仰八叉从炕上滚到了地下,瞪着铜铃眼睛,张嘴结舌:“当,当家的,您,您咋跑这儿来了……俺,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你个巴子的!熊玩意儿!”大掌柜当胸一脚,狠狠踹上那黑厮。

炕上的被子垛里,露出一颗女人脑袋,头髮蓬乱,瑟瑟发抖,细看还颇有几分姿色,显然是秦寡妇。

息栈赶忙过去,悄悄拽一把大掌柜的衣角:“有话将人叫出去说,这样像什么样子……”

大掌柜bào躁地怒喝:“狗日的,提上裤子,滚出来!”

炕上的秦寡妇吓得脸色煞白,幽幽地说:“狍子,这是你们那掌柜的?……俺以前当你这货就够货真价实的一个土匪,今儿个才见识喽,啥子人物才叫土匪……”

屋外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乡亲。黑狍子被大掌柜提了出来,跪到地上。

村长老头抽动着肩膀,气愤地说:“黑pào头,看看你做的好事!‘挖绝户坟,破寡妇门’,这是要被天打雷劈,遭报应的!”

黑狍子耸耸肩膀,不以为然道:“俺说老头,小秦她又没男人,又不是huáng花大闺女,难不成俺俩相好,还得找您老给俺们保个媒才算数?”

村长道:“你,你,你,她是一般的寡妇么?她是咱村儿里挂了金匾、立了贞节牌坊的寡妇!你就这么把我们村祖祖辈辈积的德、攒的荣誉都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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