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能用吗?”楚晗抬起这人上身,怕让血呛了。他和房三儿过来时候,是两人一起以某种方式附着在澹臺敬亭身躯之上,从对方脚往头颅方向,融入到对方骨骼血ròu之中,最后滑入光明之界。难不成他们是把澹臺肚子里那一套东西压成汁水,给挤出来了?
九爷是骂老三下手太狠:“让你一个一个过,你两个非要手拉手一起过!也不瞅瞅是gān什么,还尼玛手拉着手!老子让你俩忒么这种时候吃饱撑得手拉手啊!……握真想咬咬咬咬死你们两个!!!”
房千岁脸上没啥体恤、感恩或羞愧表qíng,哼道:“成,下回成全你多年夙愿,让你咬我一口。”
楚晗想责怪房千岁心冷手黑,又说不出口,最后蹦出一句:“我得叩谢小千岁对我慈悲之心,手下留qíng。”
房三儿动一动眉:“谢我什么?”
楚晗自嘲一笑:“幸亏你没有用我‘过路’。九殿下身子骨结实。你要是从我身上这么过来,我恐怕刚才就被五马分尸了,就剩一滩尸水。”
房三儿这时才面露愧色,深深看楚晗一眼。
他当初把楚晗勾上了手,害人的念头也曾一闪而过,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楚少爷,没想到楚晗丝毫都没埋怨过他。
这时表达秀恩爱的话,就是专门气死单身的小王八。
“贼尼玛嘞!”澹臺殿下俊脸由红变绿,眼球外凸:“握就不明白了,你这王八球子当初是啥眼光?……这位楚公子确实皮相骨相都不错,握也觉着他是个美男胚。可他再美,他这没胸没腰没屁股没尾巴的,他能美过万寿山昆明湖底下镇的那隻六百岁小母龙吗!小母龙多美咧,你个瓜怂!!”
房三爷很傲地笑了一声,慷慨地对自家兄弟说:“那隻母的留给你了。谁稀罕跟你抢?”
老七老八面面相觑,活活地憋死了cha不上嘴,反正也都听明白了。
老八同志捂了脸扑倒在他七哥肩膀上,无限脑补小母龙这种生物。二人一对眼神,顿时都觉得眼前的楚晗就是男神下凡,靓绝五台山!如今沦落到这种神什么界的地方,倘若这辈子再也回不去多姿多彩的人间,眼前只有小母龙和楚晗的jú花这两种选择可用……傻子都他妈要抢楚少爷啊!
小九爷得到姓房的那句话,心里约莫也很想念那隻美貌妖娆的年轻母龙,心qíng终于好过些,血吐少些了。
第四十章ròu身借道(下)
楚晗收拾背包,将那把珍贵的神木“雀刀”擦拭gān净,收藏起来。这楠木有灵,又能驱鬼辟邪,一般金属兵器不能比的。
他发现房爷悄没声地将那把“龙刀”收起,也随身携带,美不滋儿地很帅地挂在腰侧,搞得像楚公子送他个信物似的。
楚晗笑着逗了一句:“嗳,悄悄留下了?”
房三儿知道楚晗逗他什么,很酷地“嗯”了算是回应,嘴唇划出志得意满的弧度。
顺利回来,眉眼间飞扬的神采都与熬在凡间时不一样。小千岁头顶自带光环,丰神俊朗,仿佛这会儿戴个高帽系个大披风就能引一池子虾男蟹女全部跳出来朝拜朝贺,多么畅快!
楚晗亮出手腕。他右手几乎整条小臂都被攥红了,皮肤肿胀yù破。小房子确实下手重,两人武力值能量场差距显赫,稍不注意就把他拆了。
楚晗道:“你攥的,差点儿把我这条胳膊撅折。”
房三儿毫不在乎:“是么,折了吗?”
“撅折我能帮你接骨。”
“脑袋掉了我能给你接脖子。”
“你还有哪能折了?”
房三儿用那种眼光看着楚晗:“你没来过,完全不认识路。我怕你爬错了界,掉到别处,掉进另一个界或者哪里……到时上哪去找你回来。”
楚晗无话,但是送给小千岁一个对方最喜欢的、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房千岁站在自己地盘上,气势气度都和在阳间不一样,自然而然成了他们小分队的“jīng神领袖”,简单明了讲出眼前形势。
楚晗才知道,他们过来之后漂浮的这片浩瀚沼泽,就是现在京城周边白洋淀的位置。他完全没认出来,这片水域,可比如今的白洋淀好看太多,渔女水鸟环绕,风景如画如歌。
古时这里应当属于冀州府辖地。
一行人迫不及待就要出发进北京城。楚晗问:“你们住城里?”
房三儿却摇头:“我们从来不住那地方。”
“这里是神都。神狩界疆域辽阔,富有五江四海,我的水府在北方很远很远地方。小九也不住这里,他的去处在西域青海。”
房三儿那时神qíng蓦地严肃起来,解释道:“神狩界介于天界与人界之间。所谓的神狩之界,就是“代天神巡狩灵shòu”的意味。疆土上行走的都是我等千年不死的灵物,但是代天神巡猎监管的,却是鬼卫……那座神都城中都是锦衣鬼卫,他们才是神界天条戒律的执掌知事,哼,一群心残手黑很难弄的爪牙。”
原来这样。楚晗才弄明白神狩二字的释义。
也难怪小千岁每次提到鬼卫搓着后槽牙想咬人似的,而且对那位南镇抚使澹臺敬亭下手爆jú毫无怜悯,不弄死对方都不甘心。
他们上岸,找到附近一处山窝隐蔽的地方休整。房千岁说要等天黑再进城,儘量不被城中人发现行踪。楚晗那时已隐隐感到神界的错综复杂势力诡谲,以小千岁这样灵界一方尊驾,进到神都还怕被人发现?这原来不是小白龙自家一亩三分地,随他呼风唤雨为所yù为?
一路上太累,楚晗披衣蜷在背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