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梨枝没动弹,戈復有些不耐烦了,隔着被子猛摇!
“嗯?”梨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告诉我,桃夭儿在哪里?”戈復收回手,蹲在床前,在月光的反she下,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我也不知道,反正在宫外啊……”
梨枝还没清醒,揉着眼睛,下意识回道。
紧接着,她的手僵住了,放在眼皮上,动弹不得!
“什么?她怎么会到宫外?”戈復惊诧地问了一句,急了:“快说!具体到哪里去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
下个瞬间,梨枝突然尖叫:“有——”刺客!
见情况不对,戈復甚至没让梨枝将“有”这个子完整地说出口,就用被子堵住了她的嘴!
“呜呜!”
梨枝又惊又怕,死死瞪着戈復,已然将他当做刺客!
“我是桃夭儿的……朋友,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这刺客的目标是主子?
梨枝瞪着眼,愤怒警惕之色溢于言表!
“我就是来看看她,不是来杀人的,你别不信啊!”
面罩下,戈復撇撇嘴,如此解释。
“呜呜!”梨枝眼中喷火,眼刀飞向戈復!
白天刚丢了主子,晚上就有人对主子图谋不轨。现在想来,主子离宫,倒不知是祸还是福了。
“我待会放手了啊,你要是再吵,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戈復正急着找人,实在不耐烦与梨枝周旋,他想也不想地,张口就是威胁。
“……嗯。”
梨枝瞪着戈復,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道光。
于是戈復慢慢鬆开被子,让梨枝重获自由。
“她在哪里?”
“主子不在宫中,在姬府。”
梨枝盯着戈復的眼睛,心里却在琢磨:宫中的暗卫没多少,但是姬府老家那里,还留了不少人,要是这杀手去了,就不信暗卫们治不了他!
戈復不知道他被一个宫女小看,既然得到答案,他也无意伤害伺候桃夭儿的人。
“你最好别骗我。还有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最后看了眼梨枝,戈復淡淡地警告,脚步轻移,眨眼间便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梨枝坐在床上,无言地看着大开的窗子。
风,从窗外刮进屋子里,吹得梨枝寒毛直竖,凉飕飕的感觉登时让她清醒过来。
“刺客想杀主子,这事就算禀告王太后,也没用吧?”
自言自语着,梨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
戈復赶到姬府的时候,虽然还是晚上,但是他知道,不久就要天明了。
想到在宫中耽搁的时间,戈復麵皮绷得死紧,直接跃进姬府的外墙,直奔那桃夭儿的院落!
姬府中的暗卫还在值班,守着姬氏的老宅子,倒是没有料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潜进来,就为了找一个女郎。
戈復站在院落前,没有贸然衝进去。
一眼望去,庭院中的一糙一木,还栽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枝叶粗壮了些。正值秋天,叶子也枯黄了。
戈復有些感慨,有些怀念,顿了几秒,才穿过院子,径直来到屋子的窗前。
天已经亮了一线,从窗口看去,屋子里黑灯瞎火的,也不知有没有人在。
戈復没有想到梨枝胆敢骗她,没有犹豫,再次翻窗!
漆黑的房间里,安静无声,空气中虽然没有满布灰尘,但是戈復敏锐的神经却跳了一下,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快步走到床前,戈復朝床上瞅去,下一秒,他顿时眼前一黑!
又没人!
那小宫女简直当他是傻子,哄他玩哪!
静止不动十几秒,戈復拳头攥得死紧,眼中闪过深深的怒意!
扯开面罩,戈復盯着空檔的床,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老子都跑了大半个晋国了,连个人影子都找不到,见鬼了?”
他就说,整个王宫中,就桃夭儿的话还能听。至于其他人,不管是姬十三,还是劳什子的宫女,都不是好料!
深深地瞪着空床,戈復打碎牙往血里吞,怨怒地走到门前。
天已破晓,说不定桃夭儿不在卧室,他在姬府其他地方找找——要是哪里都没人,他再回去找那宫女问个清楚!
此时的戈復郁闷又憋屈,攒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地硌在喉咙里,他气得想杀人!
戈復摸到姬府已经有很多次了,这里的任何地方他都熟门熟路,不消时,他就在所有能待人的地方找了一遍。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戈復站在书库里,面无表情地书架林立的景象,慢慢捏紧了拳头。
书库里的书并不多,也许是随着姬十三搬迁到王宫了,有价值的古书已经被转移,剩下的都是些寻常人家就能买到的閒书。
戈復冷着脸,脸色极其不好。
连夜兼程,奔波两地,最后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再没有侥倖的余地了。
想到姬十三那个伪君子,又忆起骗他的梨枝,泄愤似的,戈復伸出拳头,将内力灌注到指骨处,一拳锤向书架!
“轰隆轰隆!”
书架是连排的,一座书架打下去,便带动了其他书架,在几秒的时间内,所有的书架都倒塌下来,激起陈年历久的尘埃!
作为始作俑者,戈復盯着眼前的混乱,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哼!”他冷哼一声,朝门口走去。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戈復又不慡起来。
退后一步,他皱眉盯着脚下的书,抬起腿就要踢出去——
“嗯?”
就在他扬起脚的瞬间,戈復突然定住,旋即收腿!
慢慢蹲下,拾起书,戈復看着书脊处的印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