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其他人都下去。]
洛云已经带着复杂的表qíng,沉声应道,[属下谨遵主母之命。]对容虎使个眼色。
摇曳夫人是凤鸣的亲母,又曾经救过容虎一命,容虎略一忧郁,看见凤鸣对他打手势,要他不要担心,只好随洛去一起离开。
屋里只剩凤鸣和摇曳夫人两人。
凤鸣吐出一口气,道,[娘,那个文兰……]
[这个时候还想着文兰?]摇曳夫人一转身。
杏眼一瞪,优雅风度顿时飞到九霄云外,[丢脸都丢到阿曼江去了,亏你还有脸叫我娘。]
她剑术高明,连萧纵都大为夸奖,身手何等厉害。
凤鸣毫无防备,呆呆站着,耳朵立即落入敌手,被扯得呀呀直叫,[哇!好疼~娘你住手啊!]
难道是报应,他刚刚才扯了容恬的耳朵,现在就轮到自己的耳朵被大扯特扯了。
摇曳夫人一脸兴师问罪的面容。
[我问你,萧家船队现在在哪?]
[沉……沉了……]
摇曳夫人哼道为,[混小子,萧家以船运发家,称霸阿曼江多少年,你什么不好败,居然败在阿曼江上,要不是我拦着你爹,又答应让他看着采锵,换得他一时高兴,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杀过来了,你不知道你爹爹最丢不起脸面吗?]
凤鸣耳朵都几乎被她拽下来了,哭丧着脸道,[知道了……现在知道了,好疼啊……]
摇曳夫人又哼一声,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的耳朵。
凤鸣赶紧一边呵护自己可怜的耳朵,一边呼呼喊疼,看来还是当孤儿的日子比较好,有这么一个娘,每次见面不是中毒就是挨打,命不知道要短多少年。
凤鸣揉着耳朵,可怜兮兮问,[爹真的很生气吗?]
安荷这个倒霉蛋,真是生辰八字不对啊,父母都这么可怕,萧纵老爹那个脾气,说杀人就杀人,怪不得天下人都怕他。
世人最怕的就是疯子和偏执狂。
刚好他爹两者俱备。
摇曳夫人冷战着脸道,[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儿子是我的,他敢碰你一根头髮,我就和他拼命。]说罢,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认真的打量起凤鸣的脸来。
凤鸣正揉着被摇曳拽到红通通的耳朵,闻之愕然,不由从心底涌出几分感动。
亲娘毕竟是亲娘,果然打是爱骂是……
[哎呀!]凤鸣又一声惨叫,[娘你gān什么拽我耳朵?]
片刻前还在感动,下一秒,另一隻耳朵又被摇曳夫人不打招呼地拽住了。
摇曳夫人显然有些着恼,神色不善地问,[刚才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在换衣服,娘啊!你先放手啊,好疼!]
[哼,换衣服。]摇曳夫人鬆了手,没好气地一指戳在凤鸣头上,把他戳得一脸苦相,数落道,[看你眉目那点气色,就知道你在房里好事未做完,怎么?是容恬来了?还是又招惹了别人?]
凤鸣虽不是第一次领教老娘的泼辣直接,还是差点被空气呛到,结结巴巴道,[哪……哪有……]
[还敢撒谎?]
摇曳夫人眼睛一瞪,凤鸣立即双手护着耳朵蹭蹭后退两步,尴尬地小声道,[是容恬回来啦……嗯那个……真的可以看出来吗?]眉目之间就可以泄露自己在房里那些……事?
[当然。]
[惨了……]这次丢脸丢大了,原来眉目会泄露的,那么岂不每次有状况,出门后所有人都可以看见。
摇曳夫人没好气地横他一眼。[你以为像你娘这样的高手很多呀?这查色的本领,恐怕连你爹都比不上我呢。]
凤鸣鬆了一口气。那还差不多……
[那文兰……]
[你要文兰gān什么?是不是要送给什么昭北国的长柳公主?]
看着摇曳夫人yīn晴不定的脸,凤鸣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起来,[是的。]
[没用的东西!]摇曳夫人嘆道,[那长柳公主再漂亮,也已经嫁做人妻了,你讨好了有什么用,还不如和容恬那小子好好过,对了,我给你的那颗药丸,你让他吃了没有?]
凤鸣眼睛无辜地瞪大。
把摇曳夫人的药丸给容恬吃?那和谋杀没什么区别吗?
[嗯?]
摇曳夫人以瞧破蹊跷的不妙眼神藐视着他。
[那个……忘了……]
啪!玉掌骤拍到木桌面,响声大得吓人。
一看摇曳夫人的表qíng,凤鸣就知道大事不好,哇的一声,抱头逃到门边,准备随时夺门而逃,拼命摆手道,[娘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药,只是……只是……]
[只是你心疼容恬。]
[嗯……]凤鸣挠头,隔了半天,摊开双手,耸肩道,[可以这么说。]
摇曳夫人上上下下打量得他浑身发毛,忽然噗噗一笑,冷咧的脸犹如忽然开了千万朵chūn花一样效果惊人。
[你这孩子,倒有点像我当年一样痴心。]摇曳夫人嘆了一声,语调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变得温柔娇美起来,款款坐下,朝凤鸣招手,[过来。]
凤鸣被吓坏了,愣了半天,又不敢不过去,只好小心翼翼靠过去。
摇曳夫人手一动,他立即缩缩脖子。
[让我看看耳朵,扯疼了没有?]白葱一样娇嫩的手指轻轻帮他揉着红红的耳朵。
凤鸣满腹委屈地点头,[很疼。]
原本只是趁机装可怜,这[很疼]两字一说出口,鼻子却不禁渐渐泛起一股酸热。他被容恬宠爱抚摸,早已不下百次,可摇曳夫人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虽然是任xing打骂后把他唤来揉揉耳朵,偏偏心里就是说不定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