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文不高兴了,指着萧行衍道:「宁王都可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萧行衍转过身来,「北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傅博文摇头,嘆了口气,「大概也是被拦下了,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侯爷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就看石林的了。」各地守城军刚开始暴动的时候,萧行衍就有先见之明地让石林去西北找叶北辰。
现在算下来,已经过了半月,如果没有意外,石林已经到了。
傅博文见他满脸倦色,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我先守着。」
萧行衍抬起下巴,「你行吗?」
傅博文:「我怎么不行了!」
随后傅博文怎么都觉得这句话的歧义,险些跳脚,「呸,我行,你才不行。」
说着他还悄悄地看了眼秦瑶,自以为没被发现,被后者白了一眼。
萧行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懒得跟他计较,「你行你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秦瑶对这两个人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在因为讨论行不行。
「秦姑娘也别总是苦着脸,多笑笑,城门破了不还有宫门,实在不行就投降,保命要紧。」萧行衍说的风淡云轻,甚至还露出一抹浅笑。
他想了想又道:「萧茗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那天晚上萧行衍还是被陈珂劝回去了,傅博文也没能留下,宁王府的墙都被砸的四面通风了,他这几天一直住在叶府。
老何给他手臂上完药,萧行衍已经撑着另一隻手臂睡着了,老何一时没忍心叫醒他。
紧闭的房门突然大开,陈珂带着徐赋进来了,老何刚想示意他们噤声,萧行衍已经幽幽的睁开双眼。
「出什么事了!」
「有办法,」徐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接着说,「贺云中了蛊毒。」
萧行衍:「这个我知道。」
「中了此蛊的人会渐渐没了意识,下蛊之人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关键是,」徐赋像是故意吊着大家,顿了顿才道,「想要把蛊虫逼出来,需要至亲之人的血。」
萧行衍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催促着陈珂道:「快去带几个人保护文海,别让他死了。」
陈珂对他惟命是从,从来不去询问原因,萧行衍的话一出,陈珂就去办了。
徐赋歇了会儿也站了起来,「我接着去叛军那里了,贺云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萧行衍没再去休息,又去了城墙上,陈珂暂时不在,他总有点不放心,不过陈珂很快就安排好一切回来了。
下半夜的时候,敌军突然发起衝锋,号角声响彻天际,叛军又一次对着破败的城门进行了新一轮的撞击。
弓箭快要见底,火/药也所剩无几,这样下去城破是迟早的事。
还真是应了萧行衍那张乌鸦嘴,清晨的时候,城门终于倒了,保皇一派退治皇宫,不少世家子弟也纷纷换上戎装,手持长剑守在皇宫外。
小太子抱着萧行衍的腿,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宫门会倒吗?」
城门都倒了,别说宫门了,萧行衍想,但却是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的,「大家都守着呢,不会倒的。」
萧执当然也知道他是哄孩子的说辞,外面的情况并不乐观他是知道的,他突然站起来,「拿朕的箭来。」
不少人出来阻拦,「万万不可啊皇上。」
萧行衍觉得里面太闷,轻轻扒开轩儿,「轩儿在里面待着,哥哥去把他们打跑。」
太子又抱住了他,使劲摇头,「不行,哥哥受伤了,不能去。」
「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什么。」
萧行衍还是出去了,傅博文和秦瑶站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话,让他突然感慨自己死之前还能不能见到叶北辰了。
林岳也来了,眼神坚定,萧行衍走过去,「嫂子还是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吧。」
「我要等你哥回来,」林岳大概是想到什么,眼里渐渐生了光彩,「他一定会回来的。」
「对,他们一定会赶来的。」
一隻箭衝着他们飞来,萧行衍眼疾手快地支起左手的盾牌,「铮」,箭头钉在盾牌上,紧接着是漫天的箭雨。
陈珂大喊:「盾牌防御。」
卫军立刻有素的支起盾牌,挡在前面,其余人躲在盾牌后面。
陈珂:「弓箭手准备。」
一波箭雨之后,敌军轻骑兵出击了,等到了射程范围内,只听陈珂一声令下,数千隻箭离开弓弦,「嗖嗖嗖」地飞了出去。
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了,陈珂又下令:「步兵,准备迎战。」
正面交锋,他们这边的人不足五千,抵御几万大军,实在是以卵击石。
这种时候萧行衍十分后悔小时候没有跟着沈志好好学武,现在一边照顾林岳,实在是分身乏术。
耳边都是刀剑相接的声音,恍惚间萧行衍听到了叶北辰的声音,人在临死之前会想起自己最想见到的人,他想见的也就是他了吧,萧行衍想。
和萧行衍对峙的人突然倒下,叶北辰就出现在他面前,一时间,他呆呆地愣在那里,手臂都忘记放下了。
叶北辰笑了,带着独属于他的玩世不恭,以及只对萧行衍露出的温柔,眼睛注视着他,手里的剑毫不费力地斩杀了上前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