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青染却根本没往他这边看,而是抬头看着夜空,然后伸出手似乎想接住什么。
祁怀锦就这样看着她许久,突然见她惊呼出声:“下雪了!”
祁怀锦下意识地抬头,恰好一朵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
云消月隐,白雪纷纷。
如此景象,倒让祁怀锦想到了某个话本里的片段。
那是一对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男女,他们相识在茫茫雪夜,最终也在皑皑白雪时决定相守一生。
比起话本里的角色,他与师青染倒不算经历过什么磨难,可他们相隔十年能再次重聚,其中发生过的种种,却也比话本故事更加真实更加不易。
街道上仅存的几个行人加快了步子,匆匆消失了夜色中。
师青染见状,连忙道:“我们也快回去吧。”
她牵起祁怀锦正想走,却发现身后人一动不动。
就在她疑惑转身时,雪势渐大。
一隻手覆住了她的双眼,继而覆在她唇上的是比雪花还要冰冷的双唇。
唇边是祁怀锦温热的吐息,带着淡淡的果脯香甜,又带着雪红果的一丝酸涩。
冰冷覆在她唇上不过片刻,覆住她双眼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一时万籁俱寂。朱阳城似乎被这突降的雪锁住了声音。
随后祁怀锦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青染,我一直想问你,问你……”
话至此,祁怀锦拿开覆盖住她双眼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第40章 姐妹间的对话
回到师家宗时,雪已铺了满地。
祁怀锦一边替师青染清理头上的雪花,一边道:“你先去自己房间休息,找书的事我来就好了。”
师青染忙道:“那么多书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
祁怀锦摇头道:“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我……”师青染欲言又止。
方才祁怀锦突然问出那句话,着实将她吓了一跳,以至于她久久没有回应,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说什么是否愿意做他的妻子……
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做好任何准备,若是仓促应下,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
况且如今武林尚未平定,有关师无极的行踪,有关明朗身上的冰蚕蛊,诸事缠身,又哪来精力关心这些儿女私情呢?
但看祁怀锦满含期待的目光,师青染不知为何徒增一股压力,心里是一万个愿意,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答案。
而祁怀锦见她如此,也未再追问,那眼底的失望却是毕露无疑。
如今师青染依旧没有回答,祁怀锦不禁想到天渊妙那日说过“感情的事急不来”,今日看来倒也是他太过唐突了。
“无碍,你先去睡一觉吧。”祁怀锦见她踟蹰,释然一笑道,“书房那里我会再喊人去帮忙。”
师青染点了点头,目送祁怀锦往东院去后才去往自己的房间。奇怪的是,她的房门未关,屋里甚至还点着灯。
她好奇推门,却见师青悠坐在桌边,面上带笑似在沉思。师青悠见她进来,脸上笑容更甚,当即迎上前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眉目含笑,故作亲昵地蹭着师青染的手臂:“青染姐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师青染打了个寒噤。
“快,快来坐。”师青悠笑着将她按在桌边坐下,又麻利地给她倒了杯热茶,“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师青染没有说话,更没有伸手端茶,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心中疑惑万千,师青悠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平日里就属师青悠最看不惯她,凡事都要损她几句,不小心碰上面了也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方才罢休。
看桌上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想必师青悠已在屋内等她许久了,见她一来便如此讨好亲昵,是何原因?
“青染姐姐?”见她似有发呆之势,师青悠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师青染回过神来,道:“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
师青悠面色一僵,随即恍若无事般一笑:“青染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这不是许久不见姐姐,亲自来看看姐姐吗?”
“你有话直说便是,不必这般故作亲昵。”师青染冷然道,“也请你别喊我姐姐,我承受不起。”
师青悠见她这般回应,便立马收敛了笑容,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故意这样装了,说实话喊你姐姐我也觉得怪噁心的。”
师青染一指门口:“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哎!别啊!我是真有事要对你说!”师青悠见她下了逐客令,也不敢耍嘴皮子了,连忙道,“这事有关子羽哥哥,我希望你能帮我。”
段子羽?他不是被师无极当做人质擒走了吗?
师青染有些疑惑:“这事我又能帮你什么?”
“子羽哥哥被父亲当做人质抓走,到现在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我很担心。”师青悠说着还擦了擦眼角,“我知道你与祁怀锦关係不一般,你能不能要他多派点人手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