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要睡觉。”郝欢喜讨厌这男人在她面前乱晃,只想赶走他好让自己心静一点。
贺瑾安轻飘飘地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反问:“在这个时候?”
这才下午三点,郝欢喜却觉得时间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你管我,我要午睡。”她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都像无理取闹了。
“那你睡,我不出声。”贺瑾安把手中的报纸换了一个版面,翘着二郎腿继续优哉游哉地翻看。
特么的这么大一尊冷麵佛似的人坐在她床头,这叫她怎么睡啊,郝欢喜在心里咆哮。
说反正也说不通,郝欢喜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背对着那张帅绝人寰的脸。
眼不见为净。舒坦!
她在心里数绵羊,数着数着,却是越来越清醒,越来越烦躁了。
贺瑾安看着床上的人儿烙烧饼似的翻来翻去,终于忍不住道:“无聊的话,带你出去逛逛?”
“不要。”郝欢喜并没有这个心情。
“那……”贺瑾安终于放下手中的报纸,凑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上,精緻好看的眉眼就在眼前,声音磁性低沉,“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嗯?”
讲你个头!郝欢喜抽出枕头挡住他放大的五官,炸毛,“当我是三岁小孩嘛。”
贺瑾安低低地笑了起来,还胆大包天地颳了一下郝欢喜的鼻头,语气甚是宠溺,“欢喜,你生气的样子真是深得我心。”
郝欢喜一愣怔,反应过来涨红了脸。
三秒后,她终于忍无可忍,蹦起来把贺瑾安往外推,“你给我滚出去!”
第198章 强烈的不舍
次日回到菁南,田秀雅看到贺瑾安,又是一顿嘘寒问暖,郝欢喜这个伤号反而被她的亲妈给忽略了。
得,自从去年贺瑾安神通广大地借车把伤势严重的郝红旗从G市运回菁南医院后,田秀雅内心就对贺瑾安格外感激,真一点都不把他当外人了。
而贺瑾安呢,明明心机多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却在田秀雅面前装的格外谦谦君子。 郝欢喜看他眉眼温和地回答着田秀雅的问题,不由得想起初见时他冷冽的目光和冰山美人的形象,心里突然有种被骗的落差是怎么回事。
“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贺瑾安难得来一次,可每次都是待不到两小时就要走。
田秀雅给他准备了一大袋亲手做的腊味和滷肉,她怜惜贺瑾安一个人远离家乡来到这偏远军区当兵,家里有什么好的吃食都恨不得全部拿出来给他。
“妈,人家在军营有食堂,吃的好着呢。你拿的这些,他还得找人下锅,麻烦。”
田秀雅不乐意了,“食堂吃的是大锅饭那味道能好到哪里去,人家小贺都说最喜欢我做的滷肉了,我都给他炒熟了,只要热热就能吃了,哪里麻烦了。”
说罢她严肃地看着郝欢喜,这闺女今儿怎么净拆她的台呢,于是陈恳地教育她,“你这孩子,人家大老远把你从海城背回来,又要照顾你,又要提行李,多辛苦啊。你没句谢谢就算了,一顿饭净绷着个脸干啥咧。”
又见大丫头没心没肺地坐在凳子上,贺瑾安要走了她都没个表示,一点都不像样子,不由得训道:“还愣坐着干嘛。赶紧的,去,送送你贺叔叔。”
啥?郝欢喜瞪着她妈,但田秀雅那目光好像她敢说个不字就要她好看,她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着嘴,“我脚还疼着呢。”
“疼啥,蹭点皮就疼了?我家可没这么娇气的闺女。”田秀雅把那鼓囊囊的一大袋吃食塞进她怀里。
郝欢喜欲哭无泪, 抱着行头,一拐一拐地走向贺瑾安。
贺瑾安唇角轻杨,看着这丫头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情特别好。
瞅着他幸灾乐祸的模样,郝欢喜咬牙切齿,埋汰他道:“请吧,贺-叔-叔!”
“咳。”贺瑾安摸了摸下巴,朝着依依不舍的田秀雅还有在门口杵着的阿杰欢妮两姐弟挥挥手,这才和郝欢喜并肩往外走去。
刚过拐角,贺瑾安就自然地接过郝欢喜手上的包裹,对她道:“就到这里吧。”
郝欢喜盯着自己的脚,“唔”了一声,就往回走。
“……欢喜。”看她就这样果断的离开了,贺瑾安皱眉,忍不住出声喊住她。
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熟悉的有些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那张好看的俊脸凑到郝欢喜跟前。
郝欢喜抬眸,望着他。
四目相对时,她眼神有些闪躲。
贺瑾安轻嘆口气,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髮丝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郝欢喜呆愣了一下,听到男人柔声道:“下次见,……等我。”
贺瑾安望着面前的女孩,心里竟有着强烈的不舍,他很快把那不安分的情绪压在心底,抽回手,转身离开。
直到那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郝欢喜才有些怅然若失地回到店铺。
请假消失了将近一周,郝欢喜再次回到学校。
不仅卓美姝和石霄很担心她,就连其他同学们都围上来问她去哪里了。因为郝红旗给她请的是病假,郝欢喜只好违心地撒谎说父亲带自己去外地求医了,后来在路上不小心伤了脚,耽搁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