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定计划就是走出终南山,找到藏在密林中的房车,然后继续南下。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这一天傍晚他们就已经到达山区的边缘,再翻过两座陡峭的山樑就能回到房车的所在。路上清尘抓了只兔子,小白又想起那晚烤狍子肉的滋味来,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尝过荤腥了,干脆就停了下来,在一处山樑下僻静处生火烤起兔子。
野兔肉有一股土腥气,处理不好往往不好吃,可是小白烤的味道却非常鲜香,也许是因为十几天没正经吃东西的原故吧,他和清尘将一隻兔子吃得干干净净还觉得不过瘾。熄灭了火堆继续上路没走多远,突然听见远远的山樑那边有打斗的声音,小白一纵身三步两步登上山樑,看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第175回 殒命妖狼恣意狂
此时打斗已经结束,这人脚蹬古式的云底快靴,打着绑腿,身穿青黑色的紧身衣,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四方脸,额角有一块青色的蚕豆状的印记像是胎记,左耳下方有血迹,衣服的左肩到左胸颜色深湿显然也是血迹。
他手持一把二尺来长的钩状兵器,另一隻手捂着耳根正在恨恨地骂道:「两个找死的东西,竟然敢打本爷的主意,不知道我是终南派修行高人吗?此趟回终南拜祭祖师,没想到一入山就降妖伏魔大显神威,正好把剩下的这隻小狼妖带回山中给他们看看,省得我爹老说我修道不精!」
小白听见这番话再看山樑下的场景也惊讶不已,只见此人的身侧躺着一隻灰狼,从肩到腹被利刃划开已经死去,这隻狼的尾巴很长,尖端有一撮淡色的灰白毛就像一隻大毛笔。再看那人的身前倒卧着一名身穿兽皮衣的少女,年纪大约十四、五岁,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看样子生死未卜。
这时清尘也登上山樑站在小白的身边,一眼看见下面的场景就惊呼道:「那不是麻花辫吗?她被人杀了吗?那条狼……天,是大毛笔吧?」
清尘正要衝下山去问个究竟,却被小白拉住了躲在一块山石后面,她不解地问道:「小白,我们为什么不过去?」
白少流:「就这么过去,你想怎么样?」
清尘:「那小狼妖太可怜了,我想救它。」
白少流摇了摇头:「大毛笔已死,麻花辫生死未知,听那人的意思要把它带回终南派,显然是终南派的修行弟子。」
清尘:「终南派又怎么了?」
白少流:「不是终南派怎么样,凡事都得讲道理。你看那终南派弟子身上有伤,伤口在耳根偏后,离颈侧的致命要害只差一点点,显然是狼妖从背后袭击,他转身没有完全闪开。狼能伤人,人就不能还手吗?他是出于自卫除妖,而且终南派弟子最恨妖物,你去求他放了狼妖他恐怕不会答应,如果因此动手就更没有道理。我们难道要因为一隻伤人的狼妖,去得罪修行大派吗?况且终南派掌门登峰也曾经帮过你。」
清尘皱着眉心道:「那小狼妖好可怜啊!你看她的样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姑娘。」
白少流嘆息道:「人不能以貌定善恶对错,我也觉得她可怜,但是你想想假如此人不是终南修行人而就是个普通山民,可怜的又是谁?修行人降妖除魔并非没有道理。」
清尘:「狼妖袭击他,他受了伤,狼妖也已经一死一伤,他其实不吃亏。我总觉得这个麻花辫本性不坏,如果我们把她救走好好教她人世间的规矩,不比看着她被人杀死要强?」她看小白没有点头,着急地又说道:「你忘了那天在山洞里,谁送的狍子腿给你?你接受了人家的好处,连人家的命都不救吗?」
白少流无可奈何地看着清尘:「你真想救她?」
清尘一听小白语气似乎已有主意,抓住他的胳膊道:「当然想,不仅救她的命,还想好好教她以后不要再这样。」
白少流:「真想救也不能这么救。」
清尘:「怎么救?那人要把麻花辫带回终南派,她肯定没命了。」
白少流眼珠子一转:「终南弟子降妖无罪,你要他放了狼妖反倒无理,传出去我们也是妖邪一类,得罪昆崙修行大派莫明其妙……你曾经是志虚第一杀手,难道突然偷袭打闷棍不懂吗?」
清尘眨眼道:「你不想暴露我们的身份,突然袭击把麻花辫救走?」
白少流:「是的,你看好白毛。我跟着他,自然有办法下手……白毛,你上来了白毛呢?」
几人在山中行走一直是小白开路清尘断后,把白毛保护在中间,山中可能会有野兽伤到毛驴的。现在小白和清尘都跃上了山樑,白毛爬不上来应该就在山樑下,可是两人一回头却发现白毛不见了,不由得急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四下张望看看这头驴跑到哪里去了?
山下那人已经一手提起昏迷不醒的麻花辫迈步向西而行,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叫骂:「小妖女,身形未足倒也有几份妖媚样,等你成了气候还不知有多少人要着道!……老子平生最恨妖物。特别是妖女,你竟敢在终南山出没?……当年七叶那个败类为妖女所惑,这是我终南之耻,老子道心稳固一出山便降妖除魔,也让成天骂我没出息的爹看看,有朝一日我广吉修为大成,七叶算什么东西?」
原来这人名叫广吉,他骂到这里也觉得自己口气有点大,降服这两个小狼妖也实在算不上很大的神通,又改口道:「我还以为世间妖物有什么了得,赤蛟如何厉害?妖女如何狐媚?我只是略显神通便获全功,想当年的传说定然多有不实之处!七根七尘师伯修为未足丧生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