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欢你这么说话。」张振哈哈大笑,「太特么装逼了。」
旁边的江清寒也乐得笑出了声,苏韬真心算不上普通人了!你非要拿普通人标榜自己,这不是装逼,又是什么呢?
在监狱再次见到了孙超平,这次的孙超平比上一次见面时要更加激动一些,他的眼神中满是热切的期盼,因为他觉得江清寒和张振,能够查明真相,帮助自己走出这个囚笼。
「孙超平,我们希望和你再次聊聊,你真的不记得当年的犯罪现场了吗?」张振的声音洪亮,有很强的威慑力。
「我记得!虽然我喝醉了,但我记的很清楚,当时我在和小翠搏斗的过程中,刀子刺入她的胸口。但绝对不致命,她当时向我求救,让我送她去医院,但我很害怕,所以我逃跑了。」孙超平激动地辩解,但又让人觉得,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为什你这次和上次说得完全不一样?是不是为了脱罪,故意欺骗我们。」张振有点生气地恐吓道,「你觉得我们特别好骗吗?会随便相信你杜撰出来的谎言。」
「我……发誓,绝对没有说谎,我只是有时候记忆力不太好。」孙超平哆嗦着嘴唇,仿佛被拆穿谎言的小孩,委屈地说道。
「孙超平,你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无法让人相信事情的真实性。」张振摇头道,「我们怀疑你有精神病,会幻想出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孙超平瞪大眼睛,惊恐地说道:「不,我绝对不是精神病,我的状态非常好。我只是偶尔会记忆力不好而已。」
江清寒见苏韬不说话,心中暗嘆了一口气,难道孙超平和苏韬判断的一样,他是个精神失常的人,那么线索到此就断了。
自己的第六感竟然错了,仔细想想,有点失落,又有点可笑。
苏韬一直在观察着孙超平,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和正常人不一样,人在一个极度压抑的状况下,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等积压久了之后,就会表现出某些精神病的特质。
不过,孙超平说话逻辑性没问题,很有条理性,和正常的精神病人又不太一样。
「请伸出的你手腕,我给你搭个脉。」苏韬淡淡说道。
「搭脉?」孙超平眼中露出奇怪之色,他刚才就留意到苏韬,见他很年轻,以为苏韬是张振和江清寒带来的手下。他警惕地缩了缩手,银色的手铐发出叮叮的声音:「为什么要搭脉?」
张振沉声道:「让你伸手,你就伸手,配合我们的工作吧。」
张振和江清寒都认为,苏韬在确定,孙超平是否得了在精神病。
孙超平知道没有必要对着干,不情愿地将手伸出去,苏韬将手指搭在张振的手腕上,仔细磨了很久,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问道:「我现在问你的话,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孙超平点了点头,道:「好的。」
「你头部是否曾经遭到过剧烈的打击?」苏韬沉声问道。
「是!」孙超平低下了头。
「是在犯案之前,还是之后?」苏韬继续细问。
「没错,审问我的警察,用警棍狠狠地敲过我的脑袋。」孙超平眼中流露出羞愤之色,「我就是在被他们强烈殴打之后,被逼无奈才认罪的。」
张振和江清寒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虽然跟他们无关,但毕竟是自己的前辈留下来的暴行。
苏韬站起身道:「我能不能看看伤处?」
「可以!」孙超平很意外,因为自己入狱这么多年来,没有人问过自己是不是被刑警殴打过,他也没透露过,因为他知道那样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狱警对自己格外关照。
既然自己没有说过,苏韬为什么能够知道呢?
孙超平并不知道苏韬是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通过脉诊,发现孙超平头部气血不畅,有十几年的老伤,推断出他的头部曾经遭遇过重创。
当然,考虑到监狱的生存环境比较复杂和黑暗,也有可能孙超平是在入狱之后,跟别人殴斗留下的。
因为时间比较久远,苏韬只能推断这伤势在十多年前,但没法确定精确的时间点,所以得查清楚。
苏韬走到孙超平的身前,用手仔细摸了摸他头部的位置,因为囚犯都被要求剪成光头,所以很快找到了几处有疤痕的地方,他仔细观看许久,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清寒见苏韬没有再问什么,有些话也不能当着孙超平的面说明白,与孙超平道:「我们或许还会来见你。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那么法律绝对不会让你蒙冤一辈子。如果你在撒谎,也没必要继续坚持,不如好好接受管教,争取能够得到减刑。」
孙超平嘴唇动了动,跟着狱警走入铁窗内,回头的瞬间,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情绪。
大切诺基驶出监狱院门,江清寒见苏韬一直沉默不语,好奇道:「发现了什么吗?」
苏韬点了点头,嘆气道:「的确发现了很多东西。」
「你是不是反感,他说被刑警殴打的那段话。」张振搓了搓鼻子,无奈道,「他说的这是实情,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都是狡猾奸诈的狠人、恶人,面对这些罪犯,如果不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没法从他们口中撬出事实真相。」
「你误会了。」苏韬笑着说道,「我能理解非常之时,要行非常之事的道理。刑警断案,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也是能够理解的。你们刑警在审讯的时候,会不会用杀伤力很强的工具,比如类似钝刀的工具击打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