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朕即位之初就曾经说过,朕无意来做这个皇帝。但圣祖既然把皇权交给了朕,朕也只好勉力地做好这件苦差使。圣祖德近三王,功过五帝,就是废除八王议政,也是在他老人家手里发生的事。你们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中,突然发难,要求恢復八王议政制度。朕现在要问你们一句,是圣祖当年措置失误呢,还是朕有什么失德的地方?你们之中,要是谁想来当当这个皇帝,就不妨站出来直说!”
自从朝臣们被撵出了干清官,退到午门外边起,允禩的心里就觉得忐忑不安。平常日子里,他们在自己的府邸里密议的时候,大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雍正的无能,是雍正的不堪一击。但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也感觉到掌握中央大权后有多么大的权威,指挥起来又是多么的容易!从敞开的干清官殿门口向外看去,黑鸦鸦集中起来的御林军,早已像铜墙铁壁样地站在那里,整装待命了。他知道,如今是大势已去,打心底泛起一阵悲凉的嘆息。他强忍着又惊又恐的心境,叩头说道:“万岁的这番话,做臣子的如何能够担当得起?臣等并没有自外于朝廷的心,更不敢作乱造逆。八王议政乃是祖制,就是永信、诚诺他们也无非是想出来为国效力,辅佐皇上治理天下,臣弟担保他们谁也没有异样的心思。”
雍正没有理会他的话,却笑着对睿亲王都罗说:“睿亲王请起身说话。朕很高兴你没有和他们掺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