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处女。臣揽阅之后大为诧异,一来事过四十余年,家中存有当年婚时处女见证,此事闻所来闻,二来即当时她的婆婆、夫姐妹和邻居,何由能知她是处女?又为什么有此一验?事出诡异,礼部引为笑谈,就又放置了下来。”干隆不禁骇笑:“他母亲当年嫁入还有身是处女证言?还是婆婆小姑子证明?”“是。”纪昀说道:“臣心中有疑,即着礼部复查,得知竟确有其事——是安氏被劫赎回,陈氏即还帖退婚,所有亲朋好友左右邻舍无人相信她未遭污践,两家姻亲为此反目,诉到彰州府也无法决断,两造人一造拒婚,一造要嫁,闹得沸反盈天举城皆知。陈安氏情急之下,白日素衣闯入陈家,说:‘陈家不要我,是怕我已经破了身子。外边我现今又是这个名声,又要经官动府,我已经走投无路。女人清白不清白一验就清楚,与其在外头丢人现眼,不如在婆婆姑嫂间断个清白,请邻居王妈妈作证——说完直入内室脱衣解裤,验明正身清自……一场轰轰烈烈的热闹传言顿时消弭了下去。”
本来都当是一段笑话,纪昀绘形绘色铺陈渲染,说得惊心动魄,连干隆都听怔了,半晌才问道:“既是如此,陈安氏原本清白,又苦节数十年课子成名,为什么不能旌表?”纪昀嘆道:“她太泼辣了……部里几次议,几位老先生都说,此事难以置信,即使是实情,也是有贞节无淑静,不是安分女人行径,听派人再查,回来说她母亲一直出入富户为人浆洗fèng补,是当地有名的‘大脚婆’。时或也进jì院帮工……这样,就更难具奏请旌了。我曾和于敏中议起过这件事。他说‘名教’上的事,宁可严些不可人稍有疵议。立起坊来查出有误,更扫陈家颜面。臣想这么着无论如何都是为索文兄弟好。多少穷乡僻壤深山野林里的女人毫无暇疵终老一世,谁能想起为她们建坊表彰?苦节原为守志,何必孜孜去求那个虚名?私下里也劝过索文,谁想他还是当面奏明了。”